趙匡胤孫子後背的手，當即停在半空。
他那雙著威嚴的眼睛此刻格外明亮。他一把捧起趙惟吉的臉蛋。滿眼皆是狂喜與讚許。他讀懂了這孩懵懂作背後的真意。
“你是說，等你長大了，就能把這天給撐起來？！”
趙匡胤在孫子腦門上親了一口。
“好小子！不愧是朕的種！有志氣！”
說罷，趙匡胤將孫子重新安置在上。他端起手邊的茶盞。慢條斯理地撇去茶沫，抿了一口。
他依舊只對著懷裡的趙惟吉。語調拖得很長，咬字極慢。每一個字，都著開國帝王刻在骨子裡的權謀與狠厲。
“吉兒啊，你記住阿翁今天的話。”
趙惟吉板繃首。他不自覺地坐正了子，豎起耳朵。
“首接把人殺了固然痛快。可人死燈滅，事就了死局。別人痛快完也就不怕了。”
趙匡胤手指漫不經心地挲著茶盞邊緣。目向虛空，眼底滿是帝王的森嚴。
“只有留著把柄，把這把柄懸在他們脖頸，隨時能要他們的命！這樣他們才會天天提心吊膽。才會連睡覺都睜著一隻眼。”
“這才是真正的下之道！”
這句話耳，趙惟吉只覺頭皮發麻。
他腦中豁然開朗！
幾個月前西北的那樁扣糧案，他之前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二叔趙義指使盧多遜扣了陳家父子的軍糧。差點害得邊軍譁變。
老頭子明明派武德司查得一清二楚。連人證證都拿到了，卻生生把案子了下來。
原來如此！趙惟吉在心裡暗自咋舌。老頭子這招引而不發玩得太溜了！
這案子一天不結，趙義和盧多遜就得天天活在恐懼中。生怕皇帝哪天把賬冊甩他們臉上。
表面上是委屈了陳家父子。可實際上陳家握著西北兵權。心裡清楚誰是仇人誰是恩人。以後只會死心塌地保趙德昭。
一箭三雕！拿住把柄震懾晉王黨。保住大兒子的軍方靠山。還能借此牢牢掌控朝堂風向！
學到了學到了。趙惟吉心裡暗暗咋舌。有現代歷史知識有個屁用。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帝王心，才是真絕殺！
“翁翁，命，怕。”
趙惟吉拍著小手擺出孩做派。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趙匡胤。
趙匡胤見狀一把將趙惟吉舉高。他使勁了孫子的頭髮，暢快地笑起來。
“你這腦瓜子到底是怎麼長的？能聽懂大字，卻被阿翁一句話嚇到了？哈哈哈！別怕！等你長大了，這滿朝的文武百，阿翁保管讓你把他們馴得服服帖帖！”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凌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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