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棒的綠幽幽的，照得江遠胳膊上那道口子像條趴著的蜈蚣。
葉尋湊得很近，鼻尖幾乎要到傷口。看了半天，眉頭越皺越。
“不對。”說。
“什麼不對？”江遠靠在木牆上，胳膊一陣陣著疼。
“這毒，不是腐蝕。”葉尋用手指虛點了點傷口邊緣發黑的地方，“你看，黑在往裡面滲，不是隻爛表面。這玩意兒可能帶神經毒素，麻痺的那種。”
江遠試著了手指。還行，能，但整條小臂使不上勁，綿綿的。
“廢了？”他問。
“暫時。”葉尋站起來，在塔底這掌大的地方轉了一圈。地上堆著爛木板、空罐頭，還有半截生鏽的鐵梯子。踢開幾塊木板，蹲下去用手拉。
“找啥？”江遠問。
“舊世界修這種瞭塔，一般會配簡易急救箱。”葉尋頭也不抬，“裡面可能有鹼，中和酸腐蝕用的。”
拉了半天，從一堆爛木頭底下拽出個鐵皮盒子。盒子鏽得厲害，蓋子都變形了。葉尋用刀撬開，裡面果然有幾包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紙包上的字都糊了，但還能認出“礦”、“急救”幾個字。
“就這個。”葉尋撕開一包，裡面是灰白的末。用手指沾了點，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沒什麼味道。
“怎麼用？”江遠問。
“撒上去。”葉尋走回來，蹲在他旁邊，“會疼，忍著。”
江遠嗯了一聲。
葉尋把末均勻地撒在傷口上。末一沾到滲出的黃綠，立刻冒起細小的白沫，發出滋滋的輕響。
江遠牙關咬，額頭上汗一下就出來了。
疼，像有無數針在往裡扎。
“有效果。”葉尋盯著傷口，“看，冒泡就是在中和。舊世界對付強酸腐蝕就這麼幹，鹼中和。”
等泡沫消下去，又撒了一層。這次反應沒那麼劇烈了。
“暫時住了。”葉尋用剩下的乾淨繃帶重新把傷口纏好，“但你這胳膊，明天別想用力。拎個包都夠嗆。”
江遠活了一下肩膀。疼是疼，但那種火辣辣的灼燒確實輕了點。
“謝了。”他說。
“別謝，你是因為護著我才傷的。”葉尋把剩下的鹼包好，塞進自己包裡，“這玩意兒得留著，路上可能還用得上。”
在江遠旁邊坐下，從懷裡掏出那個PDA。螢幕亮起來，顯示出晶片裡的加路線圖。
“看這兒。”葉尋把螢幕轉向江遠，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標記區域，“從我們現在的位置往齒鎮走，必須穿過這片。地圖上標的是‘舊礦區’。”
江遠湊過去看。那片區域用深褐標出來，範圍不小，橫在路線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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