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他說。
“我也覺得。”葉尋看著塔頂下來的那點灰濛濛的夜，“但他把晶片給我們了。碼也說了。”
“所以呢？”
“所以我們不能死在這兒。”葉尋轉過頭看他，“至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得把晶片裡的東西帶出去，得弄清楚‘方舟’到底在搞什麼鬼，得找到齒鎮那個‘實驗’到底是什麼。”
江遠笑了下，扯到傷口，又疼得齜牙。
“你笑什麼？”葉尋問。
“笑你突然這麼正經。”江遠說，“跟做戰前員似的。”
“滾。”葉尋踢了他小一腳，力道很輕。
兩人都沒再說話。
熒棒的慢慢暗下去，最後只剩一點微弱的綠暈。
黑暗裡，江遠能聽到葉尋均勻的呼吸聲。好像真的睡著了。
他靠著牆，睜著眼睛。
胳膊上的疼一陣一陣的，但腦子格外清醒。
舊礦區。方舟標記。齒鎮實驗。
每一個詞都像塊石頭，在他心上。
還有那個通訊兵。那張塞晶片時急切的臉，那句“碼是基地立日期”，還有遠那聲可能永遠不知道結果的槍響。
江遠抬起沒傷的左手，了口袋裡那個小鐵盒。
的，還在。
夠了。
他閉上眼睛。
至今晚，他們還活著，還有路可走。
天快亮的時候，葉尋醒了。
看了眼江遠。江遠閉著眼，但呼吸很輕，不像睡著的樣子。
“沒睡？”問。
“眯了會兒。”江遠睜開眼。
葉尋站起來，活了一下僵的脖子。走到塔底那個破窗戶邊，往外看了看。
天邊泛著魚肚白，沼澤裡的霧氣還沒散，白茫茫一片。
“能見度不高。”說，“但趕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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