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道里黑，只有葉尋手裡那熒棒發著綠。
江遠跟在後面，胳膊一就疼。礦工服袖子長，遮住了繃帶，但遮不住那子酸脹勁兒。
“慢點。”葉尋回頭看了他一眼。
“沒慢。”江遠說，腳下踩穩了。
礦道越走越寬，前面有，橘黃的，還有說話聲。
葉尋立刻把熒棒滅了。
兩人著巖壁，慢慢挪過去。
拐個彎，前面是個小空地。頂上掛著兩盞煤油燈，照著下面幾頂帳篷，還有一堆篝火。五六個穿著同樣礦工服的人正在那兒接，遞水壺，說話。
“三班的活兒幹完了，下面溫度高，注意換氣。”
“知道，西班的人呢？”
“馬上下來。”
葉尋低聲音：“看帳篷擺放，跟草圖右上角那塊對得上。”
江遠眯眼看了看。確實，帳篷位置、篝火堆，跟礦坑底下找到的那半張齒鎮結構圖邊角標註的臨時休息點佈局很像。
“到地方了。”葉尋說。
江遠活了一下脖子。“混進去？”
“不然呢？”葉尋把熒棒塞回包裡，“跟著他們走，比我們自己強。”
兩人從影裡走出來，低著頭，朝那堆礦工走過去。
沒人注意他們。接時候，誰管多兩個人兩個人。
江遠走到篝火邊，順手從地上撿起個空水壺，晃了晃，又放下。葉尋跟在他旁邊，從帳篷邊上拎起一把舊鎬頭，扛在肩上。
一個滿臉煤灰的礦工看了他們一眼。
“新來的？”他問。
江遠點頭。“嗯，今天剛調過來。”
“編號？”
江遠把脖子上的牌子翻過來。“077。”
葉尋也翻牌子。“078。”
那礦工湊近看了看牌子，又打量了他們兩眼。“行，跟著吧，一會兒下平臺。”
他轉走了。
江遠和葉尋對視一眼，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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