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像刀子一樣扎進耳朵裡。
江遠跟著葉尋衝出控制室後門，鑽進那條狹窄的維修通道。後的喊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還有金屬撞的哐當聲——守衛追上來了。
“這邊！”葉尋在前面喊，拐進一條更窄的管道。
管道里熱得跟蒸籠一樣。蒸汽從裂裡嘶嘶往外噴，糊了一臉。江遠用袖子抹了把眼睛，胳膊一就疼得氣。
“你胳膊咋樣？”葉尋回頭問。
“死不了。”江遠說，但聲音有點抖。
管道壁上掛著積了厚灰的指示牌，箭頭指向“急出口”。兩人順著箭頭跑，腳下鐵板哐哐響。
跑了大概三分鐘，前面出現個向上的鐵梯。葉尋率先爬上去，用力頂開井蓋。
冷空氣灌下來，帶著荒野的土腥味。
江遠跟著爬出去，發現是在一個屋頂上。下面街道全了——人群像沒頭蒼蠅一樣跑，罵聲哭聲喊聲混一團。遠那些巨型鍋爐還在冒白煙，但己經不響了。整個齒鎮像被人掐斷了脖子。
“看那邊。”葉尋指著鎮子邊緣。
江遠看過去。圍牆那邊有個缺口，不大，但能看見外面的荒野。
“走！”葉尋說。
兩人從屋頂爬下來，混進鬨鬨的人群。街上到是癱掉的機——運輸車卡在半路，機械臂耷拉著，傳送帶一不。幾個穿工裝的人正在試圖重啟裝置，但沒用。
“全完了！”一個老頭坐在地上哭，“蒸汽機停了，全停了！”
江遠和葉尋低著頭快步走。經過一個路口時，看見一隊守衛正在維持秩序，但本管不住。人群推搡著，有人摔倒，被踩得嗷嗷。
“快！”葉尋拉了一把江遠。
兩人出人群，朝圍牆缺口跑。距離還有一百米左右時，後突然傳來喊聲：“站住！那兩個！”
江遠回頭。三個守衛正朝他們衝過來，手裡拎著子。
“。”江遠罵了一句，加快速度。
但胳膊疼得厲害，跑不快。葉尋拽著他，幾乎是拖著他往前衝。
距離缺口還有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跳！”葉尋喊。
兩人同時躍起，從缺口翻了出去。落地時江遠沒站穩，摔了一跤，右胳膊撞在地上，疼得眼前一黑。
“起來！”葉尋把他拉起來。
後傳來守衛爬缺口的聲音。江遠咬牙往前跑，鑽進一片半人高的荒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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