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呢？”
江遠還是搖頭。
葉尋把照片翻過來。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字：“2044.7.12，全員於主樓前。願明長存。”字跡有些褪了。
“明長存。”葉尋念出來，笑了笑，笑得有點苦，“結果天黑了。”
把照片遞還給江遠。江遠接過來，小心地包好，放回懷裡。
“你一首帶著？”葉尋問。
“嗯。”
“為什麼？”
“提醒自己。”江遠說，聲音很低，“還有人……沒找到。”
屋裡又靜下來。
過了很久，葉尋說：“你剛才還說，啟聖堂。”
江遠抬起眼皮。
“林啟明臨死前說的。”葉尋盯著他，“你現在腦子不清醒，但潛意識裡可能記得更多。關於啟聖堂，你還知道什麼？”
江遠閉上眼睛。他努力在那些旋轉的碎片裡抓取有用的東西。啟……聖堂……太能……宗教……
“東邊。”他說，“位置……我不知道。但‘方舟’在那裡有代理人。”
“什麼樣的人？”
“負責接收……和傳遞‘方舟’的指令。管理聖堂的……實際運作。”江遠斷斷續續地說，“特徵……我想想……”
他腦子裡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報告書上的備註欄，一行小字：“當地聯絡人特徵：右耳後，舊式介面疤痕，明顯。”
“右耳後面。”江遠睜開眼，“有疤。舊式的神經介面手留下的，那種圓形疤痕。現在沒人做那種手了。”
葉尋點點頭，記下了。
“還有呢？”問。
“聖堂本……應該是個大型太能電站。舊世界的。他們可能……把它神化了，當宗教場所。”江遠說著，咳嗽起來，咳得整個人蜷。
葉尋等他咳完，把水壺遞過去。江遠喝了一小口。
“所以我們要找的，是一個偽裝聖堂的太能電站，裡面有個右耳後有疤的‘方舟’代理人。”葉尋總結，“而那裡藏著下一塊碎片，或者關鍵證據。”
“嗯。”
“怎麼進去？”葉尋問，“這種宗教地方，守衛肯定嚴。”
江遠想了想。他記憶裡關於啟聖堂的資訊太了，但有一個點很模糊地飄著。
“他們……可能定期舉行‘朝聖’。”他說，“讓信徒去‘神’。那可能是……唯一對外開放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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