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從門進來，照在江遠臉上。
他眼皮了，睜開。腦子裡那團漿糊一樣的東西散開了一點，雖然還是昏沉，但至能看清東西了。他試著了胳膊，疼，但能忍。
“醒了？”葉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江遠轉過頭。葉尋坐在門邊，手裡拿著個黑乎乎的鐵盒子，上面連著幾線，線頭接在牆角一個鏽跡斑斑的裝置介面上。
“你……”江遠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在幹嘛？”
“試試這玩意兒還能不能用。”葉尋頭也沒回，手指在鐵盒子的幾個按鈕上按著，“舊世界的訊號中繼，塔頂還有半截天線沒塌。運氣好的話，能收到點周邊報。”
江遠撐著牆坐起來。上那件破外套溼了又幹，邦邦的。他了額頭，燙手的覺退了，換一種虛弱的冷汗。
“幾點了？”他問。
“快中午了。”葉尋說，“你燒退了些。但別，傷口再裂開我可沒藥了。”
江遠沒聽的。他扶著牆站起來，有點，但站住了。他走到葉尋旁邊，看向那個鐵盒子。
盒子上有個小螢幕，閃著雪花，偶爾跳出一行行扭曲的字元。
“有東西？”江遠問。
“剛才閃了一下。”葉尋皺著眉，“像是加通訊，但訊號太差，斷斷續續的。”
調整了一個旋鈕。螢幕上的雪花更集了，然後突然跳出一段相對清晰的文字。
文字滾得很快，但兩人都看清了。
“……確認……異端裝置……己送達聖堂接收點……保持監控……等待指令……”
文字閃了兩秒，又變雪花。
“聖堂。”江遠說。
“啟聖堂。”葉尋接上，“方向也對，東邊。他們在往那兒送東西，‘異端裝置’。”
“什麼裝置？”
“不知道。”葉尋關掉鐵盒子，拔掉線，“但肯定跟舊世界有關，不然不會‘異端’。‘方舟’在往那兒運貨。”
江遠沉默了幾秒。他走到塔另一側，那裡堆著些破爛傢俱，一張缺的桌子，幾把散架的椅子。他盯著牆壁看。
“你看什麼？”葉尋問。
“這塔是舊世界建的。”江遠說，“這種訊號塔，一般會有維護人員的臨時補給點。藏得不會太明顯。”
他走到牆邊，用手敲了敲。聲音有點空。
葉尋走過來，兩人一起在牆上索。牆皮剝落的地方出下面的磚，磚裡有陳年的灰。江遠的手指停在一塊磚上，這塊磚的邊緣比旁邊的淺一點。
他用力一推。
磚塊向陷進去，然後整面牆的一塊區域向開，出一個半米見方的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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