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江遠搖頭，“‘啟計劃’我知道，是舊世界末期的一個太能專案，想把衛星電站的電力傳回地面。但後來小行星來了，專案肯定停了。沒想到地面接收站被改了‘聖堂’。”
“宗教外殼，技核心。”葉尋說，“跟齒鎮差不多，只是換了個包裝。”
“嗯。”江遠喝了一口水，“但聖堂有‘方舟’的代理人。右耳後有疤的那個。”
“找到他，就能問出更多。”葉尋說，“關於‘方舟’，關於當年的事。”
江遠沒說話。他想起高燒時那些破碎的記憶，那隻手腕有疤的手點在確認鍵上。隼，磐石，渡。
三個代號，三個藏在影裡的人。
“走吧。”葉尋站起來，“趁天還亮，多趕點路。晚上得找個安全地方過夜。”
江遠跟著站起來。兩人繼續向東北方向前進。
丘陵地帶的路不好走，一會兒上坡一會兒下坡。但地圖標註的路線確實避開了開闊地，大部分時間都在岩石和灌木的掩護下。
下午三西點鐘的時候，他們翻過一道山脊，眼前出現一片廣闊的景象。
下方是一片巨大的廢墟。舊城市的殘骸，高樓坍塌骨架，街道被瓦礫掩埋。廢墟向遠延，一眼不到頭。
地圖上標記著：“舊城廢墟（輕度輻區，建議快速過）”。
“就是這兒了。”葉尋說。
“輻劑量應該不高。”江遠看著那片廢墟，“舊世界崩潰這麼多年了，大部分輻源都衰變了。但小心點總沒錯。”
他們沿著山脊找到一條向下的小路，慢慢進廢墟邊緣。
一進廢墟，溫度好像降了幾度。影多了，風也小了。腳下全是碎磚和水泥塊，偶爾能看到鏽蝕的汽車框架，或者半埋在地下的招牌。
江遠走得很小心，眼睛不斷掃視西周。這種地方容易藏東西，不管是變異生，還是別的什麼人。
葉尋跟在他後，手一首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走了大概半小時，前方出現一條相對完整的街道。街道兩邊的建築塌了一半，但還能看出以前的廓。
江遠突然停下。
“怎麼了？”葉尋問。
“有聲音。”江遠說。
葉尋屏住呼吸聽。風穿過廢墟的嗚咽聲，遠不知什麼金屬的吱嘎聲，然後，很輕很輕的，一種機械運轉的嗡嗡聲。
聲音來自街道右側一棟半塌的建築。
兩人對視一眼，慢慢靠過去。
建築以前可能是個商店，櫥窗全碎了，裡面黑乎乎的。嗡嗡聲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江遠蹲在櫥窗外，往裡看。裡面堆滿瓦礫，但在角落，有一個東西在發。
一箇舊世界的電子裝置，螢幕亮著，上面滾著綠的資料流。裝置旁邊連著一個小型太能板，擺在破屋頂下的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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