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兩人離開巖，繼續往東北方向走。
江遠覺好多了。燒退了，胳膊上的傷口雖然還疼，但那種一跳一跳的灼熱沒了。他走路的步子穩了，不用葉尋再扶著。
“藥有用。”江遠說，從口袋裡掏出那板抗生素，又掰了一粒吞下去。藥片還是苦得他皺眉。
“省著點吃。”葉尋走在他前面幾步，回頭看了一眼，“就那幾板，吃完了可沒地方找。”
“知道。”
路不好走，全是碎石和土坡。但手繪地圖上標的路線很準，繞開了開闊地，一首在丘陵的影裡穿行。
中午的時候，他們找到一條幹涸的河床，順著河床走能省不力氣。
葉尋邊走邊想事，眉頭皺著。
“想什麼呢？”江遠問。
“那段通訊。”葉尋說，“‘異端裝置己送達聖堂接收點’。什麼東西能被他們‘異端’？”
“跟舊世界有關的東西，在他們眼裡都是異端。”江遠說，“但專門運過去，還加通訊，說明這東西不一般。”
“太能裝置？”葉尋猜測，“聖堂本就是個太能電站，運新的裝置過去……升級？維護？”
“有可能。”江遠點頭，“舊世界的太能板，這麼多年了，效率肯定下降。如果‘方舟’想維持聖堂的‘神蹟’，就得有備用零件。”
葉尋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下午，他們走出丘陵地帶，前面是一片相對平坦的荒野。荒野上橫著一條廢棄的公路，路面開裂，長滿了雜草。
兩人正要穿過公路，葉尋突然停下。
“看。”
蹲下來，指著路面。雜草被碾倒了一片，留下清晰的車轍印。車轍很新，泥土還沒完全乾。旁邊還有幾塊黑的橡膠碎片，是胎上掉下來的。
“最近有車走過。”葉尋撿起一塊橡膠碎片，了，“還，不超過三天。”
江遠蹲下來看車轍的走向。車轍從西邊來，往東邊去。東邊，就是啟聖堂的方向。
“不止一輛。”江遠指著車轍的寬度和深度，“像個小車隊。載重不輕。”
“聖堂的人？”葉尋站起來，往東邊。除了荒野，什麼都看不見。
“大機率是。”江遠也站起來，“活這麼頻繁，看來聖堂那邊有事。”
兩人穿過公路，繼續往東走。江遠心裡算著距離，按地圖上的比例，再走大半天，應該就能到聖堂外圍了。
他的力恢復得不錯，走起來不了。胳膊上的傷偶爾會疼一下，但能忍。他了懷裡，那張手繪地圖的還在。照片也在。
黃昏的時候，天邊開始泛紅。
他們翻過最後一道土坡，葉尋突然拉住江遠，兩人一起蹲下來。
“到了。”葉尋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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