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徹底黑了。荒野上起了風，吹得石頭嗚嗚響。聖堂那邊亮起了零星的，不是電燈，更像是火把或者油燈的暈，集中在幾棟主要的建築裡。
反板陣列完全暗了，在夜空下變一片模糊的廓。
“我守前半夜。”江遠說。
“你傷還沒好利索。”葉尋說，“我守前半夜，你多休息。”
“沒事。”江遠堅持，“我睡也睡不著。”
葉尋看了他一眼，沒再爭。裹外套，靠在岩石上，閉上眼睛。
江遠坐在凹地邊緣，眼睛盯著聖堂的方向。黑暗裡，那些建築像一頭趴著的巨，偶爾有火移，像是巨的眼睛。
他腦子裡過了一遍手繪地圖上的標記。啟聖堂（原‘啟計劃’地面接收站）。舊世界的人想把太能從天上引下來，結果天塌了。現在，這裡了神騙人的地方。
真夠諷刺的。
風越來越大，江遠把領拉高。胳膊上的傷口有點，是長的那種。他忍住沒去抓。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尋突然了一下，睜開眼睛。
“有靜。”坐起來，聲音得很低。
江遠立刻屏住呼吸聽。
風聲中，夾雜著一種微弱但規律的聲音。咔噠，咔噠，像是金屬齒在轉。
聲音來自聖堂的方向。
兩人悄悄爬到岩石邊緣，往那邊看。聖堂高牆的某一，突然打開了一道。不是門，更像是一個蔽的出口。一道從裡面出來，接著，幾個人影從裡面走出來。
人影都穿著灰白袍子，手裡提著燈籠。他們出來後，那道又關上了，消失。
幾個人影沿著高牆，往北邊移。作很輕，很快消失在黑暗裡。
“巡邏隊？”葉尋小聲說。
“不像。”江遠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巡邏隊不會從那種小口子出來，也不會這麼鬼鬼祟祟。而且他們往北邊去了，那邊不是正門方向。”
“跟上去看看？”葉尋問。
江遠猶豫了一下。跟上去有風險，但這是個機會，可能能發現聖堂的秘通道或者換班規律。
“跟。”江遠說，“小心點，別跟太近。”
兩人從岩石後面溜出來，藉著夜和地形的掩護，遠遠跟在那隊人影后面。
人影走得很快，對地形很。他們穿過一片石灘，鑽進了一條幹涸的壑。江遠和葉尋跟在後面，保持大概一百米的距離。
跟了大概二十分鐘，前面的人影突然停下了。他們聚在一起，燈籠的晃著，好像在商量什麼。
江遠和葉尋趕蹲下，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
等了一會兒，那些人影又了。他們分兩撥，一撥繼續往北走，另一撥則轉向，往東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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