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覺得自己的不是自己的。
它們像兩灌滿鉛的子，被葉尋架著，在坑窪的地上拖。
背上的傷口己經不是疼了，是麻。麻裡面又帶著針扎一樣的刺，他知道那是毒素和染在較勁。
“還有……多遠？”他聲音啞得自己都聽不清。
“看到前面那個水泥房子沒？”葉尋著氣，手指了指。
江遠眯著眼看。
月底下，有個矮墩墩的廓，屋頂塌了一半，像個被啃過的饅頭。
“氣象站……附屬屋。”葉尋說，“舊世界觀測點配套的，給值班人員住。應該能擋一陣。”
“實驗……”
“它們還在轉悠，但沒首接衝過來。”葉尋架著他往那邊挪，“雷達站訊號斷了，它們現在像沒頭蒼蠅。但‘方舟’肯定還有備用控制點，資料裡說在東北方向五公里。我們得先把你弄進去，你這樣子走不了五米。”
江遠想說自己還能走，但話到邊，變一聲悶哼。
背上傷口被扯了一下，溫熱的又滲出來，浸溼了繃帶。
葉尋沒再說話，咬咬牙，幾乎是把江遠半拖半抱地弄到了小屋門口。
門是木頭的，歪斜著，鎖早就鏽壞了。
葉尋一腳踹開。
裡面黑乎乎的，有灰塵和黴味。
先把江遠扶到牆邊靠著，然後打亮小手電快速照了一圈。
屋子不大，十平米左右。一張破木板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角堆著些生鏽的工。
窗戶玻璃碎了幾塊，但框架還在。
“就這兒了。”葉尋說。
把江遠扶到床邊，讓他趴下——背朝上。
江遠趴下去的時候，覺背上那團麻猛地炸開，疼得他吸了口涼氣。
“別。”葉尋蹲下來，用匕首小心割開他後背的服。
手電打在傷口上。
江遠看不見，但能聽見葉尋倒吸涼氣的聲音。
“怎麼樣？”他問。
“不怎麼樣。”葉尋聲音很，“傷口裂得比剛才還大，邊緣發黑，中間化膿了。染很嚴重。靠那點蕨葉解毒劑不住，得用抗生素。”
“這鬼地方……哪有抗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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