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兒了。”
葉尋指著複製螢幕上定格的衛星圖，那是一片灰濛濛的建築群廓，邊緣模糊，像一塊長黴的餅乾。
江遠湊過來看，手指點在影像中心：“舊生研究所。基地檔案裡提過，地下有三層，最下面那層級很高，連我們‘哨兵’組的訪問記錄都很。”
“高級實驗室，藏在這種鳥不拉屎的汙染區邊上。”葉尋關掉螢幕，把複製收起來，“很符合‘方舟’的調，主打一個見不得。”
“路線呢？”江遠問。
葉尋掏出一張皺的舊地圖，在上面比劃：“從我們這兒過去，首線距離不算遠，但中間卡著一片‘輻塵沉降區’。老地圖上標的，紅斜線，意思是‘不建議通行，除非你想多長几條胳膊’。”
“繞不過去？”
“繞的話，得多走七八天，而且得穿過兩個己知的掠奪者營地。”葉尋抬頭看他，“你選哪個？賭輻，還是賭人心？”
江遠沒猶豫：“輻區。至輻不會跟你玩心眼。”
“行。”葉尋把地圖摺好，“那趕的，趁天亮多走點。晚上在沉降區裡紮營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兩人開始收拾東西。
葉尋檢查揹包裡的過濾面罩和簡陋的輻檢測儀——都是從之前那個廢棄氣象站裡拉出來的老古董，還能不能用全看運氣。
江遠則蹲在地上，把那個掌大的資料複製又拿了出來，接上一個更小的便攜儲存。
“備份？”葉尋問。
“嗯。”江遠頭也不抬，手指在按鍵上快速作，“‘方舟-7B’節點的資料，還有我們之前拼出來的所有碎片，全拷一份進去。萬一……”
“萬一咱倆真在輻區裡變異了，至證據還在。”葉尋接話，語氣很平淡，像在說晚飯吃什麼。
江遠看了一眼，沒說話，把備份好的儲存小心地塞進的袋裡。
“走吧。”葉尋背好包，把過濾面罩掛在脖子上。
兩人離開藏的廢墟夾角，朝著東邊那片天空都顯得更灰暗的區域走去。
腳下的荒地漸漸變了樣。
草越來越，最後乾脆沒了，只剩下裂的泥土和的灰白岩石。空氣裡有淡淡的、類似金屬鏽蝕的味道。
葉尋掏出輻檢測儀，按了一下。
儀發出輕微的“滴滴”聲，螢幕上的數字跳了跳，最後停在一個淡黃的區間。
“低劑量，持續暴。”葉念出來，“暫時死不了，但待久了肯定沒好果子吃。加快速度。”
兩人加快了腳步。
這片沉降區比想象中還要荒涼，除了石頭就是沙子，連棵歪脖子樹都看不見。天空是那種不亮的灰白，太像個模糊的斑掛在那兒，沒什麼溫度。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
江遠突然停下，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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