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徹底黑後，江遠和葉尋從山脊上了下來。
“就那條排水口，看見沒？”葉尋低聲音，指著下面圍牆影裡一個不起眼的方形口，“兩盞探照燈叉的死角，巡邏隊路線也不經過那兒。”
江遠點頭，把揹包了：“繩子。”
葉尋從包裡掏出那捲登山繩，一頭綁在旁邊一塊結實的岩石上，另一頭扔下懸崖。繩子在黑暗裡垂下去，看不見底。
“我先下。”葉尋說，把繩子在腰上繞圈，試了試力道，“到底了我拉三下繩子，你再下。”
“小心點。”江遠說。
葉尋沒回話，首接翻過崖邊，腳蹬著巖壁，一點一點往下。的影很快融進黑暗裡，只有繩子岩石的細微聲音。
江遠趴在崖邊，盯著下面“蜂巢”的燈。巡邏隊的手電像螢火蟲一樣在圍牆裡晃來晃去。
等了大概五分鐘。
手裡的繩子輕輕了三下。
江遠立刻把繩子在手上纏好，翻下去。懸崖很陡，但巖壁上有不凸起的石頭可以借力。他下降得比葉尋快，只用了三分鐘就踩到了實地。
葉尋在下面接應，幫他解開繩子。兩人現在站在“蜂巢”建築群側面的一小塊水泥平臺上，頭頂就是那個巨大的通風口，正呼呼地往外吹著帶消毒水味的熱風。
通風口外面罩著一層金屬防護網，網眼很，人鑽不過去。
“電子鎖。”葉尋湊近看了看防護網邊緣那個不起眼的小盒子，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小工包，“舊基地同款，我。”
蹲下來，開啟工包，拿出兩細長的金屬探針，進鎖盒側面的隙裡。手指輕輕了幾下，鎖盒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開了。”葉尋說，把防護網往旁邊一推，出一個足夠人鑽進去的口。
裡面黑乎乎的，風聲很大。
江遠先鑽進去，裡面是傾斜向下的金屬管道，管壁很。他用手撐住兩邊，慢慢往下。葉尋跟在他後面，進來後把防護網拉回原位。
管道里的風比外面覺到的還要大，吹得人有點站不穩。空氣裡那消毒水的味道更濃了，還混著一種說不清的、類似化學藥劑的酸味。
“往下走。”葉尋在風聲裡喊，“主通風管道應該在下面。”
兩人沿著管道往下爬。管道是圓的，首徑大概一米五，爬著不算太費勁，但管壁太，得特別小心。
爬了大概二十米，管道變平了，變橫向的。風聲在這裡小了一點，但能聽到別的聲音。
嗡嗡的，像是大型機在運轉。
還有……約的、斷斷續續的嘶吼聲。不是野，也不是人，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讓人聽了頭皮發麻的聲音。
“下面有東西。”江遠停下，低聲音。
葉尋湊過來，指了指管道側下方一個網格狀的觀察口：“看看。”
兩人趴到觀察口邊上，往下看。
下面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至有西五層樓高。一排排巨大的圓柱形明培養罐立在那裡，每個罐子都連著麻麻的管線和資料線。罐子裡充滿了渾濁的綠，裡泡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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