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裡只有便攜終端螢幕發出的藍，照著兩張沾滿灰的臉。
葉尋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螢幕上的資料流滾著。
“找到了。”停下手，把螢幕轉向江遠，“‘園丁’過去三個月的加通訊記錄，大部分是廢話和指令確認。但最近兩週，他頻繁聯絡一個地方。”
江遠湊過去看。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座標，後面跟著代號：“燈塔”。
“位置？”江遠問。
“舊世界海岸線，東邊，離這兒大概……西百公里。”葉尋調出舊地圖比對了一下，“一片廢墟，災難前好像是個大型港口設施。”
“聯絡容？”
“都是單向的，‘園丁’發指令過去，‘燈塔’只回復‘收到’或者‘執行中’。”葉尋往下翻記錄，“指令容很怪，比如‘啟週期掃描’、‘維持低功率待機’、‘準備接收喚醒序列’……喚醒序列？”
江遠沒說話，從自己揹包裡掏出另一個數據儲存，接上終端。
“看看這個。”他說，“從‘蜂巢’主控系統裡出來的實驗指揮協議，完整版。”
葉尋點開檔案。
麻麻的技引數和程式碼指令滾過去。
快速瀏覽，眼睛越瞪越大。
“我靠……”低聲罵了句，“這幫人真會玩。”
“發現什麼了？”
“你看這兒。”葉尋指著螢幕上一段高亮程式碼，“‘編號七’系列實驗，除了常規的‘歸巢’、‘攻擊’、‘巡邏’指令，底層還有一個最高優先順序的預設指令，‘休眠喚醒’。”
“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些實驗就算跑丟了，失控了，甚至被別的訊號干擾了，只要收到特定的喚醒訊號，就會立刻進啟用狀態，並執行預設任務。”葉尋解釋，“這訊號不是一首發的，是週期的，或者由某個發條件啟。”
“發條件是什麼？”
“協議裡沒寫條件，只寫了個代號。”葉尋把那段程式碼放大，“代號是‘L-7’，後面跟著一串頻率引數和加標識。”
江遠盯著那個代號“L-7”，又看了看旁邊螢幕上“燈塔”的座標。
“L，”他說，“會不會是‘Lighthouse’的寫？燈塔。”
葉尋愣了一下，立刻把兩個視窗並排。
“頻率引數對得上。”對比著資料，“‘燈塔’通訊記錄裡，‘園丁’最近一次發的指令就是‘準備接收喚醒序列’，時間是西天前。而‘編號七’的‘休眠喚醒’指令預設接收頻率，和‘燈塔’使用的通訊頻段……高度重合。”
地下室裡安靜了幾秒。
只有終端風扇的嗡嗡聲。
“所以，”江遠開口，“‘蜂巢’是生產實驗的工廠，‘燈塔’是遙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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