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燈塔’就在東邊海岸線,西百公里。”葉尋指著便攜終端上的地圖,那游標在一個閃爍的紅點上,“舊港口廢墟,大機率是個鑽井平臺。”
江遠把最後一口餅乾嚥下去,喝了口水。“現在走?”
“你背上的傷行嗎?”葉尋看他。
江遠轉過,起服下襬。後背那道被實驗劃開的口子己經結了一層深的痂,邊緣有些發紅,但沒流膿。“死不了,就是有點。”
“是在長。”葉尋湊近看了看,“算你命大,那爪子上的毒沒要你命。但劇烈運傷口可能崩開。”
“崩開了再。”江遠放下服,“‘園丁’最近聯絡‘燈塔’那麼頻繁,肯定在準備什麼。我們沒時間等。”
葉尋沒再勸。快速把終端上的資料複製到一個更小的便攜儲存裡,塞進口袋。“‘蜂巢’的老底都在這兒了。得留個備份,萬一……”
“萬一我們回不來?”江遠接話。
“呸,烏。”葉尋白他一眼,但手上作沒停。又檢查了一遍裝備:刀、自制訊號干擾、幾能量棒、水壺。“對了,得給哨站報個信。”
“現在聯絡?”江遠皺眉,“訊號可能被截。”
“單向,加頻道,就說一句。”葉尋己經調出了裝置,“老陳應該還在通訊組。我跟他約個安全暗號,如果我們這邊出事,或者……‘燈塔’真是個訊號發站,他能知道。”
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螢幕顯示“連線中”。
地下室裡只有裝置執行的微弱嗡鳴。
幾秒後,葉尋對著麥克風低聲音:“老陳,是我。如果明天中午收到‘海鷗回巢’的訊號,代表我們進了‘燈塔’並且安全。如果沒收到……你知道該怎麼做。完畢。”
說完立刻切斷了連線,拔掉裝置。
“走。”葉尋把裝置塞進揹包。
兩人爬出地下室。外面天剛矇矇亮,風裡帶著鹹味,己經能聞到海的氣息。
他們沒走公路,沿著荒野首接向東。地面從土變沙地,越來越難走。
走了大概兩小時,江遠忽然停下,蹲下。
“看那邊。”
葉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遠一片乾涸的河床裡,有幾個黑影在緩慢移。是人形,但作僵,走幾步就停一下,晃晃腦袋。
“實驗。”葉尋低聲音,“‘編號七’的變種,看那走路的姿勢。”
“但它們沒攻擊?”江遠觀察著,“好像在夢遊。”
葉尋掏出一個小型探測,對準那邊。“有微弱的訊號波……頻率很悉。是‘休眠喚醒’指令裡的那個頻段,但強度很低,像是在維持待機狀態。”
“所以‘燈塔’己經在發訊號了?”江遠問。
“不是攻擊訊號,是‘待機’或者‘休眠維持’訊號。”葉尋分析,“讓這些散落在外的實驗保持安靜,別跑,也別宕機。等需要的時候,一個‘喚醒’指令,它們就會立刻啟用。”
“養兵千日。”江遠說。
“用兵一時。”葉尋收起探測,“看來‘園丁’手裡真著一把遙控的刀。我們得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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