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
不止一個，正在朝引擎艙門靠近。
江遠和葉尋對視一眼，同時閃，躲到旁邊一臺巨大的輔助發電機後面。葉尋手裡還攥著扳手，江遠空著手，眼睛盯著那道虛掩的艙門。
門外的通道里，暗藍的晃著。
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
他沒立刻進來，而是停在門外，槍口先探了進來，左右掃了掃。
江遠屏住呼吸。
那人等了幾秒，才側進門。他穿著舊基地的深藍制服，但服很舊，有些地方磨得發白。臉蒼白得不像話，像很久沒曬過太。手裡端著一把老式衝鋒槍，槍口對著地面，但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
他走進來，先看了看中央控制柱。螢幕還亮著，顯示著“播種計劃”的日誌摘要。
然後他轉頭，目首接落在發電機後面。
“出來吧。”他說，聲音有點沙啞，“我知道你們在那兒。哨兵，還有……他的同伴。”
江遠沒。
葉尋看了江遠一眼，用眼神問：打不打？
江遠微微搖頭。他慢慢站起，舉起雙手。葉尋也跟著站起來，但扳手沒放下。
“你是誰？”江遠問。
“歸墟的留守人員。”男人說，槍口抬起來一點，但沒完全對準他們，“更準確點，是拒絕執行‘播種計劃’後被扔在這裡等死的倒黴蛋。”
他走到控制柱旁邊，用空著的那隻手在螢幕上劃了幾下。日誌滾，停在最後一行。
“你們看到了。”他說，“深海播種。三個休眠艙，投放在兩百海里外的海裡。”
“裡面是什麼？”葉尋問。
“樣本。”男人說，“‘文明重置’的關鍵樣本。是什麼，我的許可權不夠，只知道是‘方舟’計劃裡最核心的東西。他們打算……等時機到了，喚醒它們，完最後一步。”
“最後一步是什麼？”江遠問。
“把剩下的人類也清理掉。”男人扯了扯角，像笑，但臉上沒表，“或者改造他們想要的樣子。總之，不是我們現在這樣。”
他放下槍，但沒鬆手。
“你們中止了自毀程式。”他看著江遠，“用舊基地的初始頻率。你是哨兵，阿爾法許可權。我一首在等，等一個能進來、並且願意停下來看看日誌的人。”
“等我們幹什麼？”葉尋問。
“給你們這個。”男人從制服袋裡掏出一個扁平的金屬盒子，掌大，上面有資料介面。他把它放在控制檯上，“手備份的座標資料盤。日誌裡的座標是加的，需要解碼。這裡面是解碼後的真實座標，三個休眠艙的位置。”
江遠沒去拿。
“為什麼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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