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開得穩。
江遠靠在船艙的金屬牆壁上，覺後背火辣辣地疼。剛才跟那些魚怪幹架，被抓了好幾下，服都破了。
葉尋坐在他對面，正低頭檢查那個金屬資料盤。胳膊上也有道口子，己經凝住了，但好像沒覺。
“盤沒事。”葉尋說，把資料盤收進口袋，“防水殼結實。”
江遠嗯了一聲，從旁邊急救箱裡翻出繃帶和消毒水。他扯開自己後背的服，開始往傷口上倒消毒水。
嘶——真疼。
葉尋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也拿起一卷繃帶，開始纏自己胳膊。
船艙裡只有發機的嗡嗡聲，還有兩人理傷口的窸窣聲。
過了會兒，江遠開口。
“這船怎麼找到我們的？”他問，“海那麼大，我們那個破筏子跟芝麻似的。”
“出發前我跟哨站約好了。”葉尋說，用牙咬著繃帶一頭，打了個結，“如果超過預定時間沒回去，或者收到特定頻率的求救訊號，就按最後己知座標往東北方向搜。你那個改裝發最後發出去的訊號，雖然燒了，但哨站那邊應該截獲到了大概位置。”
“所以是蒙的？”
“算是。”葉尋說，“但蒙得準。老陳派出來三艘船，分三個方向。我們運氣好，上最近的一艘。”
江遠把繃帶纏好，穿上件從船艙裡找到的舊外套。
“老陳還活著？”
“活著。”葉尋說，“活得比誰都神。就是脾氣更了，聽說我們倆在海上差點餵魚，把派船的人罵了一頓。”
江遠笑了下，但沒笑出聲。
他看向舷窗外。海面還是灰濛濛的，但那些背鰭不見了。船正往西南方向開，離那個東北座標越來越遠。
“資料盤裡三個座標，”江遠說，“你看清了？”
“看清了。”葉尋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上面用鉛筆潦草地畫了三個點，連線，“三個點，隔得遠，但你看這個形狀。”
把本子遞過來。
江遠接過來看。三個點在海圖上標著，連起來是個很標準的三角形。
“三角陣列。”江遠說。
“對。”葉尋點頭，“而且你看這個三角形的中心點。”
用鉛筆在三角形中間畫了個小圈。
“這個位置，據舊海圖比對，是舊世界的一個海底科研基地。代號‘火種’。”
江遠盯著那個小圈，腦子裡閃過一些碎片。
火種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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