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忽然想起什麼。
“葉尋。”
“嗯？”
“回到哨站後，除了船和裝備，”江遠說，“還得搞點報。關於火種基地的，任何報都行。舊地圖、結構圖、哪怕只是傳聞。”
“明白。”葉尋說，“我會讓老陳去查。他在舊世界資料方面有點門路。”
“還有，”江遠頓了頓，“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什麼最壞的打算？”
“萬一火種基地裡，不止有休眠艙。”江遠說，“萬一那裡是‘方舟’的老巢，或者……有比實驗更麻煩的東西。”
葉尋沉默了幾秒。
“那就炸了它。”說。
江遠笑了。
“行，炸了它。”
船繼續開。
海面上的越來越亮，天徹底亮了。
江遠看著窗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得快點。
再快點。
船靠岸的時候，天己經徹底黑了。
風鈴哨站建在一個半塌的舊碼頭邊上，幾棟用鐵皮和混凝土塊壘起來的房子，窗戶裡出昏黃的。江遠跳下船，踩在吱呀作響的木板上，後背的傷口被扯了一下，他咧了咧。
葉尋跟在他後面下來，手裡攥著那個金屬資料盤。
碼頭邊上站著個人，五十多歲，皮黑得像炭，穿著件磨得發白的帆布外套，裡叼著個沒點的菸斗。
“老陳。”葉尋喊了一聲。
老陳把菸斗拿下來，上下打量了他們倆一圈，目在江遠後背滲的繃帶上停了停。
“還沒死。”老陳說，聲音沙啞，“命。”
“差點。”江遠說。
“進來吧。”老陳轉往最大的那棟房子走，“外面風大，再說，你們這造型，跟逃難似的。”
房子裡面比外面看著大點，像個倉庫改的。中間擺著張舊桌子，上面堆滿了地圖、零件和幾個閃著燈的舊終端。牆邊靠著幾個鐵櫃子，門都關著。
老陳走到桌子後面坐下，指了指旁邊的兩張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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