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朝著“火種”座標全速開了快一天。
海面上風平浪靜，但控制檯螢幕上的聲納影像一點也不平靜。
“你看這兒。”葉尋指著螢幕上一片集的綠點，它們像一群魚，在代表“火種”座標的那個大紅點外圍緩緩游弋。“訊號特徵很雜，有規律移，不是自然生。”
“方舟’的看門狗？”江遠湊過來看。
“大機率是。”葉尋調出頻率分析圖，“這些訊號和之前在‘燈塔’附近監測到的巡邏艇頻率有部分重疊，但更……集。可能是水下無人機，或者小型潛水。數量不。”
“能繞過去嗎？”
“難。”葉尋搖頭，“它們把基地外圍圍了一圈，像個警戒網。闖肯定發警報。”
江遠看了看海圖，又看了看時間。“還有多久到座標點？”
“二十分鐘。”葉尋說，“但‘火種’基地的口，按你記憶，是在一海底峽谷的側壁。我們得先找到那條峽谷。”
“我記得位置。”江遠走到舷窗邊，看著外面深藍的海水，“峽谷在座標點東北方向大概五海里，口朝西。舊基地簡報裡提過，說那地方易守難攻，適合當烏殼。”
“現在這烏殼裡裝的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葉尋說，“低功耗執行狀態……能量讀數比正常基地低至百分之七十。要麼是快沒電了，要麼就是在裝死。”
“裝死等著咬人。”江遠說。
二十分鐘後，船速慢了下來。
葉尋把探測聲納放到最大功率。螢幕上，海底地形逐漸清晰。
一片相對平坦的海床向前延，然後突然斷開，形一道巨大的、深不見底的裂。
海底峽谷。
“找到了。”葉尋說，“寬度約一公里，深度……探測不到底，至三百米以上。”
“口在峽谷北側，中段位置。”江遠回憶著簡報裡的示意圖，“我們開到峽谷正上方，從上面往下看。”
船緩緩移到峽谷上方。
葉尋放下一個高畫質攝像頭。畫面傳回控制檯螢幕。
起初是一片黑暗，只有攝像頭自帶的束照亮前方几米的海水。然後，束照到了峽谷的巖壁。
陡峭，佈滿海藻和奇怪的附著。
攝像頭繼續下降。
大概下到一百五十米深度時，葉尋忽然說：“停。”
畫面定格。
束照在峽谷北側的巖壁上，那裡有一片明顯不同於周圍岩石的結構。
銀灰的金屬，表面，嵌在巖壁裡。結構中央，是一扇巨大的圓形艙門，首徑至有十米。艙門邊緣，有一圈微弱的藍指示燈，正在有規律地閃爍。
“就是這兒。”江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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