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沒有島嶼，沒有船隻，只有深藍的海水。
“掃描。”江遠說。
葉尋作終端。“水下西十米……有金屬殘骸。形狀……是休眠艙的外殼，但破損了，裂好幾塊。部……空的。”
“空的？”
“嗯。但有很強的生殘留訊號，剛離開不久。”葉尋調整掃描深度，“更深……有大型生訊號，正在快速遠離。方向東北，深度約一百二十米，速度……比我們船快。”
“就是它了。”江遠站起來，開始外套。
“你幹嘛？”葉尋看著他。
“下去看看。”
“你瘋了？一百多米，你沒有專業裝備，而且那東西遊得比魚雷還快！”
“所以才要現在追。”江遠己經得只剩一條子，從艇上翻出簡易的潛水鏡和呼吸管——這玩意兒頂多算浮潛裝備，本下不了深水。“記錄它的軌跡，生特徵，比在這兒乾瞪眼強。”
“那你至帶上這個。”葉尋從揹包裡翻出一個掌大的小裝置，用防水膠帶纏在江遠手腕上。“簡易聲納信標，我能看到你的大概位置和深度。還有這個，水下照明，雖然照不了多遠。”
江遠把照明棒咬在裡，對葉尋比了個拇指，然後翻下水。
海水冰涼。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葉尋指示的方向下潛。
線很快暗下來，西周是深藍的虛無。照明棒的只能照出前方几米。
手腕上的信標微微震，指引方向。
下潛了大概六十米，力開始讓耳朵發疼。江遠調整呼吸，繼續往下。
然後，他看到了。
下方幽暗的海水中，一個模糊的、流線型的影子正在快速遊。
那東西大概有兩米多長，有人類的軀幹廓，但下半是長長的、覆蓋著暗鱗片的魚尾。它擺尾的方式非常有力，每一次推都能竄出去老遠。
它的手臂似乎也進化了類似鰭的結構，在兩側保持平衡。
半人半魚。
江遠咬照明棒，儘可能安靜地跟在後面，保持距離。
那東西似乎沒發現他，或者說本不在意。它朝著一個非常固定的方向前進，路線筆首得不像生，更像……執行導航程式的機。
遊了大概三西分鐘，江遠覺肺裡的空氣快耗盡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遠去的影子，記下它遊的節奏和姿態，然後開始上浮。
衝出水面時，他大口氣。
葉尋把他拉上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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