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被足後，太原城裡消停了幾天。
王續那邊也老實了，沒再搞什麼小作。但李世民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宇文承趾還在太原，王續還在蹦躂，那封信還在懷裡揣著。
日子還得照常過。
這天一早，李世民換上便裝，上長孫無忌，兩人騎馬出了城。
“世民兄，咱去哪兒？”長孫無忌問。
李世民說：“隨便走走，看看景。”
長孫無忌看他一眼，沒再問。
兩人沿著道往南走，走了二十來裡，到了一個柳林鎮的地方。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從頭到尾。街上人不多，稀稀拉拉的，跟太原城裡沒法比。兩邊的鋪子倒還開著，但進去買東西的沒幾個。
李世民勒住馬，慢慢走著。
路邊蹲著幾個老人，曬著太，看見他們過來，也不抬頭。
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扛著草把子，有氣無力地吆喝：“糖葫蘆……又甜又酸的糖葫蘆……”吆喝半天，也沒人買。
李世民翻下馬，走到一個賣炊餅的攤子前。
“炊餅怎麼賣？”
攤主是個西十來歲的漢子，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客，三文一個。”
李世民說：“來兩個。”
攤主利索地包好兩個炊餅，遞過來。李世民接過，給了錢，隨口問：“生意怎麼樣？”
攤主嘆了口氣：“別提了。往年這時候，一天能賣百來個。現在？三西十個都費勁。”
李世民問：“怎麼？鎮上人了？”
攤主說：“人了，錢也了。種地的收不好，打魚的打不著魚，做工的找不著活。老百姓手裡沒錢，誰還買炊餅？”
李世民點點頭，沒再問。
兩人邊走邊吃，走到鎮子另一頭。
這邊有個茶館，裡面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李世民朝長孫無忌使個眼，兩人走進去，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夥計過來，懶洋洋地問：“客喝什麼？”
李世民說：“來壺茶。”
夥計應了一聲，走了。
李世民打量著茶館裡的人。
靠窗坐著一個老頭，穿著破舊的長衫，像是讀過書的樣子。他面前擺著一碗茶，眼睛著窗外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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