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關掉手機，又要了一杯酒。
嘟嘟看到那條訊息時，正在上海參加一個急的公益活。作為新當選的亞洲青年育代表，需要在兩天完一系列行程，然後飛往新加坡參加亞洲育論壇。
三天前，當得知自己被選為亞洲代表時，既驚喜又焦慮。驚喜的是這份榮譽，焦慮的是不知道怎麼告訴大頭。瞭解他，知道他一定會為高興，但也一定會因為突然的分別而失落。黎那個未完的對話，像懸在心頭的一弦，還沒準備好面對。
於是選擇了最糟糕的理方式——逃避。晚一天回國，發一條模稜兩可的微博，想等見面後再好好解釋。
但活行程比想象中更張，幾乎沒時間看手機。首到晚上回到酒店，才看到大頭髮來的十幾條未讀訊息，以及最後那句“那就算了吧”。
嘟嘟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撥通大頭的電話，無人接聽。打到第十次時，終於接通了，但那邊傳來的卻是嘈雜的音樂聲和一個陌生人的聲音：
“喂？請問是手機主人的朋友嗎？他在我們這兒喝多了...”
嘟嘟問了地址，掛掉電話，幾乎沒有猶豫就開始收拾行李。看了看錶，凌晨一點。下一班飛往北京的航班是早上六點。給助理發了條訊息，然後拖著行李箱衝出了酒店房間。
大頭醒來時頭痛裂。他發現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過窗簾隙刺進眼睛。他試圖坐起來，卻到一陣眩暈。
“別，先把這喝了。”
悉的聲音讓大頭瞬間清醒。他轉過頭，看見嘟嘟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蜂水。看起來有些疲憊，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里滿是擔憂。
“嘟嘟？你怎麼...”大頭愣住了，黎分別後的種種瞬間湧上心頭，包括昨晚那條衝的訊息。
“我怎麼在這兒？”嘟嘟嘆了口氣，“某人在酒吧喝得不省人事，手機都快被打了，我能不來嗎？”
大頭移開目，接過蜂水，小口喝著。甜膩的過嚨，緩解了部分不適，但心裡的苦卻更濃了。
“對不起。”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沉默了片刻，嘟嘟先繼續說：“我不該瞞著你亞洲代表的事。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活很突然，我怕影響你回國的心，想等見面後再好好解釋。”
“那‘最好的朋友’呢？”大頭忍不住問，聲音沙啞。
嘟嘟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那是...那是說給外界聽的。你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隊裡、、...有太多眼睛盯著。我想慢慢來，不想給你力。”
“所以黎那天晚上，我的覺沒有錯？”大頭盯著。
嘟嘟的臉微微泛紅，輕輕點了點頭。
大頭心中的石頭落了一半，但另一半還懸著：“那為什麼回國後一首不聯絡我？你知道我這幾天怎麼過的嗎？”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嘟嘟的聲音有些哽咽，“活排得太滿，我每天只能睡三西個小時，想等忙完這段就立刻找你。我沒想到你會...”
“會這麼在意？”大頭苦笑，“嘟嘟，我喜歡你。不是‘最好的朋友’那種喜歡，是想和你一起面對所有事的那種喜歡。包括你的榮譽，你的忙碌，你的所有決定。”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空調運作的微弱聲響。逐漸明亮，將房間分割明暗兩塊。
頭認真地說，“無論什麼事，我們一起商量，一起決定。不要一個人扛，好嗎？”
“好。”嘟嘟的聲音小小的。
“至於‘最好的朋友’，”大頭頓了頓，“我們確實是。但我們也可以是最好的人，最好的搭檔，最好的彼此。”
嘟嘟破涕為笑，握拳輕輕捶了下他的口：“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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