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去，長膠回球，輕飄飄的。他上手，這次沒有掄空，但回球下網。
再來一個。
再來。
十五分鐘後，他把拍子放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腔裡那團堵了一整天的、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好像鬆散了一點。
“你怎麼調的？”他問。
低頭撥弄著手裡的球，語氣很淡：“我沒調過。我只是等。”
等他那個“不聽使喚”的階段過去。
等他自己的比腦子先忘記那種難。
等他重新相信那一下出手。
他們離開球館時，深圳的夜被窗簾嚴嚴實實擋在外面。走廊的燈是應的，一節一節亮起來，又在他們後一節一節熄滅。
第二天，男單第二。
他贏了。3比0。
對手不是印度膠皮，是正常的反膠，正常的旋轉，正常的。但他發現自己退臺了，迎前多了，對那種“輕”的東西好像也沒那麼敏了。
局間汗時，他側頭看了一眼。
隔了三張球檯。嘟嘟正在和對手握手，表平淡，像完了一次訓練課。
擰水杯的時候，好像往這邊轉了一下頭。
很輕，很短。
然後走了。
他把礦泉水澆在巾上，擰乾，蓋住臉。
冰涼的。剛好。
小組賽第三
他結束的時候，還沒打完。
大頭從擋板邊站起來，把巾搭在肩上，沒去混採區，先往3號臺的方向走。
場館的燈己經全開了，夜裡比白天更亮，白茫茫一片，像手室。的球檯在最裡面，周圍圍了一圈人——教練、陪練、隊醫，還有幾個掛著相機的記者蹲在擋板邊上。
他停在人群外圍，沒往裡。
3比0。局分板乾乾淨淨。對面那個新加坡小將正在收拍子，臉上沒什麼沮喪，反而有種“終於解了”的鬆快。
站在球檯邊，正和教練說話，微微側著頭，表平淡。幾縷碎髮在耳側，被汗濡溼深。
然後偏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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