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記得那個畫面。記得自己站在場邊，看著Hugo被教練抱起來，看著西的國旗被觀眾席上的人揮舞。那時候他腦子裡是空的。現在也不是滿的。
季軍。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銅牌。牌子上刻著賽事的名字，刻著年份，刻著“3nd”。他看著那個“3”，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西分之一決賽，他和Duda打到決勝局，12比10才贏下來。那場球打完，他在休息室裡坐了多久？想起半決賽，他對Hugo，明明有機會的，明明……算了。
想起訓練館裡那些深夜。想起教練給他喂的多球。想起自己一次次重複的作，重複到記住，重複到條件反。
那些畫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那面己經升到頂的西國旗。
國歌停了。掌聲響起來。
他跟著鼓掌。臉上沒有表。
目掃過觀眾席的時候，他看見了那個角落。
嘟嘟站在那裡。單冠軍剛頒完，手裡還捧著獎盃。沒有坐回位置上，而是站在那個不起眼的角落，看著他。
隔得太遠，看不清表。但他知道在看。
他收回目。
頒獎儀式結束，選手們陸續退場。走下領獎臺的時候，石頭走在他旁邊。那個年輕人低著頭，一句話沒說。大頭也沒說。
通道口，教練組在等著。主席站在那裡，看見他走過來，點了點頭，沒說別的。教練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教練說，“回去總結。”
他點點頭。
走過通道拐角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嘟嘟站在那個老地方，手裡拿著的獎盃。
他走過去，靠在旁邊的牆上。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通道里的空調嗡嗡響著。遠還能聽見場館裡的聲音，有人在收拾場地，有人在說話。
過了一會兒，開口了。
“銅牌也好看的。”說。
他沒說話。
澳門的夜風從門外吹進來，帶著一點點鹹腥的味道。
大頭站在酒店房間的窗前，看著外面的燈火。育館的方向還亮著燈，大概是工作人員在收拾場地。
門被敲響了。
他開啟門，嘟嘟站在外面。還穿著那件白外套，手裡拎著一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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