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機的把通道兩側圍得水洩不通，鏡頭麻麻地對著每一個路過的運員。大頭拖著箱子走在隊伍裡，低著頭，帽簷得很低。
嘟嘟走在他前面幾步遠的地方，邊跟著一堆人，鏡頭追著拍。走得很快，沒回頭。
他看著走遠的背影，手進兜裡，出手機。
“人多，別走散了。”
發完他把手機收起來，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
“知道了管家公。”
他愣了一下，抬頭往前看。
嘟嘟還是走在前頭，沒回頭，但握著手機的手垂在側，螢幕還亮著。
他把那條訊息看了兩遍，角了，又把手機揣回兜裡。
他盯著那五個字，手機螢幕的映在臉上，明晃晃的。
“管家公。”
他又看了一遍，角慢慢往上翹，怎麼都不下去。
登機口前，隊伍排得很長。他站在隊伍中間，前後都是人，鏡頭還在拍。他往前面看了一眼，嘟嘟己經進了廊橋，只留下一個背影。
廊橋裡線很暗，他走了幾步，看見站在前面不遠的地方，靠著牆，手裡拿著手機，低著頭在看什麼。
他走過去，在旁邊停下。
抬頭看他一眼，沒說話，但角翹了一下。
他也看一眼，也沒說話。
然後兩個人繼續往前走，一前一後，隔著幾步的距離，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飛機穿過雲層，緩緩下降。
過舷窗，多哈的夜景在下方鋪展開來，燈火連一片，像是撒在黑絨布上的碎鑽。大頭靠在椅背上，看著那片越來越近，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累。這是真的。
長途飛行，時差，接下來的比賽——每一項都在肩上。但除了累，還有一點別的什麼。
他側頭看了看旁邊。嘟嘟己經睡著了，腦袋歪向一邊，毯子下來半截。睡得沉，眉頭微微皺著，大概夢裡還在想訓練的事。
大頭手，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空乘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提醒旅客繫好安全帶，飛機即將降落。嘟嘟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看窗外。
“到了？”
“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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