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慈想也不想便搖頭,一臉嫌棄:
“太普通了。蘇姐姐連琉璃簪子都能隨手送人,我若送尋常銀簪,豈不了笑話?”
星兒在一旁聽著,也替自家小姐著急:“那……送玉佩?上回老爺賞小姐那枚羊脂白玉佩,質地最是上乘。”
孔慈依舊搖頭:“羊脂玉雖好,卻也尋常。城中貴,哪個人沒有羊脂玉佩?蘇姐姐那樣的人,天底下什麼奇珍異寶沒見過?我送這個,怕是瞧不上吧。”
月兒又道:“那……送些稀奇吃食?城東那家點心鋪子的糕點,桂花糕、棗泥糕都做得緻。”
孔慈小一噘,不甚滿意:“吃食?那也太沒誠意了。”
星兒急得抓耳撓腮,靈一閃:“要不,送一匹上好的綢緞?蘇姑娘不是最穿新奇樣式的裳嗎?小姐挑一匹頂好的,定然喜歡。”
孔慈還是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旁人不知的篤定:
“綢緞雖好,終究沒什麼新意。何況西哥同我說過,蘇姐姐上的料子,潤細膩,本不是尋常綢,我送綢,未必喜歡。”
月兒與星兒再度對視一眼,只覺一個頭兩個大,兩人絞盡腦,腦子裡那點存貨都翻出來了,可自家小姐都不甚滿意。這也不行,那也不妥,當真是難煞們了。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月兒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猶豫:
“小姐,奴婢有個主意,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孔慈立刻轉頭看,眼神急切:“快說!快說!別吞吞吐吐的!”
月兒聲音更輕,字字懇切:
“小姐倒不如親手繡個荷包、香囊,或是一方絹帕。這世間金銀玉再多,也比不上一針一線親手做的,意最真,心意最足。
蘇姑娘那般人,什麼好東西都見過,可這份親手做的心意,卻是千金難買。若是收了,一定能會到小姐的真心。”
孔慈眼前猛地一亮,豁然開朗: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還是你機靈。”
月兒見自己終於幫上忙,也眉眼彎彎,滿心歡喜。
孔慈早己顧不上其他,在屋快步踱了兩步,覺得這個主意甚好,口中唸唸有詞:
“荷包……香囊……帕子……每一針每一線都是我自己用心繡制,蘇姐姐若是收下,一定知道我是真心實意想與好,而不是……”
話說到這兒,自己微微心虛,臉頰微熱,卻還是著頭皮把話說完:
“而不是圖什麼東西……”
話音剛落,腳步驟然一頓,剛剛燃起的歡喜瞬間又淡了下去:
“可只送一個荷包香囊,是不是太過普通、太顯廉價了?蘇姐姐送我那麼珍貴的琉璃簪,我只回一個荷包,這……這我怎麼好意思拿得出手?”
月兒快速轉著的小腦筋,立時又有了主意,輕聲提點:
“小姐忘了您那白奇楠香?便是及笄之年,老爺親手送您的那塊。
您切上一小片,放進香囊之中,立馬貴重幾分,最是能襯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