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絮絮叨叨地囑咐,“這藥是補氣、健脾胃的,你每天給你娘熬一副,早晚各喝一次。最要的事,別再讓乾重活,別再讓心,慢慢養著,興許能緩過來。”
說到這裡,老大夫頓了頓,看著李狗兒滿懷希的臉,終究是狠下心,說出了最殘酷的實話:
“不是老夫不盡力,實在是這黃病深固,虧空了一輩子,這些草藥,只能補個表面,填不滿子上的損耗。”
“你娘這子,就像一口了底的水缸,你這邊不停往裡加水,那邊還在不停往外,能穩住不垮,就己經是萬幸了,想徹底治,難啊……”
王嬸子也跟著嘆氣,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大順走過來拍了拍李狗兒的肩膀,勸道:
“狗兒,聽大夫的,先把藥拿回來熬上,慢慢來。”
老大夫將寫好的藥方摺好,遞給李狗兒,暗自搖頭嘀咕:
“這窮人家的黃病,向來是九死一生,哪有那麼好養,能多熬幾年,就己是謝天謝地了……”
李狗兒抖著雙手,那張輕飄飄的藥方,他紅著眼眶,對著老大夫深深躬,滿是激與絕:“謝謝大夫,我一定按您說的做,好好給我娘熬藥,好好……”
只是他話還沒有說完,蘇贊就幾步衝進屋裡,揚聲道:“先生這話,未必說得太絕對了。我有藥可以醫治這種病。”
石峰和孔慈都傻眼了,兩人齊齊轉頭看著蘇贊,屋的眾人也皆是一愣,再次齊刷刷地轉頭看向蘇贊。
蘇贊撥開圍在床前的人群,緩步走,目穩穩落在李狗兒母親蠟黃枯槁的臉上。
方才那老郎中辨症的幾句話,聽得一清二楚。
這哪裡是什麼不治之症?
擱現代不過是重度缺鐵貧,幾片藥便能拉回一條命,可在這缺醫藥的古代,竟了能活活拖死人的絕症。
想起之前石峰說的那些市井規矩,就想過得建立自己的安保系統。
今天與李狗兒一行人的初次見面,又撞上李狗兒母子的這場絕境,在外邊看著跟來的孩子,個個擔心的眼神,知道這群人是重重義的,可以為己所用,機不可失,才不顧一切地而出。
李狗兒猛地抬起頭,他整個人都在發抖,哆嗦著:“蘇姑娘?您……您怎麼來了?您是說您有辦法救我娘?”
一旁老郎中眉頭鎖,上下打量著蘇贊,只見眼前子著面、年紀輕輕的,語氣頓時沉下幾分不悅:
“姑娘好大的口氣。老朽行醫數十載,斷病開藥,還不到旁人置喙。這黃病自古難治,你莫要信口開河。”
蘇贊卻沒在意他的態度,目落在狗兒娘上,語氣平靜:
“先生說氣虧空、中氣不足,長年勞頓、飲食不足所致,對不對?”
老郎中一愣,眉頭微皺,還是點了點頭:“正是。這確是黃病的症狀,此等絕症只能靠慢慢溫補調理,急不得,也快不得。”
“絕症?”
蘇贊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在我這裡,這病算不上什麼絕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