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巡大人！”
趙秉忠的聲音嘶啞，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大堂外，瞬間死寂。
所有員都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
趙貞吉。
江蘇省巡，理學名臣，閣次輔徐階的得意門生，也是蘇州知府吳德淵的座師。
在清流的口中，趙貞吉是一位清正廉明、剛正不阿的好。
“趙貞吉？”
陸明淵微微挑眉，臉上並沒有出太多意外的神。
“繼續說。”
趙秉忠彷彿抓住了最後一稻草，語速極快地代起來。
“欽差大人，您有所不知啊！這江蘇省的，難當啊！”
“趙巡為了謀求擢升，為了給閣的徐閣老湊足太倉的銀子，給各府定下的稅賦目標，一年比一年高！”
“只要我們能把稅賦上去，只要地方上不鬧出百姓造反的子，趙巡對我們在下面怎麼撈錢，本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趙秉忠越說越激，甚至帶著幾分理直氣壯。
“這次秋汛，朝廷撥下來的賑災糧本來就不夠。趙巡下了嚴令，說災不能上報得太嚴重，否則會影響他的政績考評！”
“他告訴我們，自己想辦法度過難關，只要不死太多人，只要不驚京城，一切他兜著！”
“我們能想什麼辦法？我們只能把朝廷的賑災糧賣給世家，換銀子去填補稅賦的虧空。”
“再去買那些發黴的陳糧和麩皮來熬粥騙災民啊！”
“大人！下貪墨是真，但下貪的銀子，有一大半都變稅賦到了巡衙門，變了他趙貞吉的政績啊！”
趙秉忠的哭喊聲在大堂迴盪，字字泣。
陸明淵靜靜地聽著。
他的表依然平靜，但那雙藏在袖子裡的手，卻已經地握了拳頭。
指甲陷裡，滲出。
這就是大乾的清流。
這就是滿口仁義道德、天下蒼生的理學名臣。
嚴黨貪錢，貪得肆無忌憚，貪得明目張膽，像吳德淵那樣為了古玩字畫去榨百姓。
而清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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