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早就備下了，是一幅百壽圖，用的是蜀地進貢的雲錦，請了京中最好的繡娘，繡了整整三個月。
春禾每日盯著，不敢有毫差錯。
誰知臨進獻的前三晚，出事了。
春禾慌慌張張跑進來，臉都白了。
「夫人，那幅百壽圖，被人了手腳。」
我放下手裡的書。
「說。」
「線有問題，溫度低倒是瞧著沒問題，可宮裡這時候已經燒起地龍，若是暖和起來，這線殷紅如，連出個死字。」
春禾咬著：「柳氏從前嫁的，就是江寧織造的公子。」
我沉默了一會兒，站起，走到窗前。
梧桐苑的方向，燈火通明。
好個柳如玉，還是按捺不住了嗎？
這會兒怕是得意得很。
覺得這一手，既能壞了我給太后的壽禮，讓我在太后面前見罪，又能奪了我的管家權。
一舉兩得。
我笑了笑。
這是鐵了心，要將手往正院。
想坐上侯夫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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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一切查了個底朝天。
翌日一早，我帶著充足的證據去了書房。
這種特製的線是哪裡來的，又是如何被替換，瞞天過海進了侯府。
人證證俱在。
柳如玉是千真萬確抵賴不得。
晉侯聽完一切，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看我。
那眼神，冷得很。
「如玉不會做這種事。」他說，「你若是看不慣，直說便是，何必用這種手段。」
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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