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也不等芷霧明確表態,手上稍稍用力,就想趕離開這是非之地。
大小姐他惹不起,可老爺的吩咐他更不敢忘啊,表爺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有個好歹,他這差事也就到頭了。
眼看著兩人又開始了那種慢悠悠的、彷彿下一刻就要散架歸西的挪。
芷霧快走幾步,輕而易舉就追上兩人,並且十分自然地與周屹保持了並肩而行的姿態,開始在他耳邊嘰嘰喳喳:
“周屹,為什麼我覺得你好像有點不喜歡我呀?”
側著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沒什麼表的側臉,語氣裡充滿了純粹的好奇。
周屹下頜線繃了些,目不斜視,腳下甚至加快了一點點速度,惜字如金:“元小姐很聰慧。”
“是吧!”芷霧立刻接上,彷彿沒聽出他話裡的反諷,反而有點小得意地晃了晃腦袋,“爹爹也常誇我聰明伶俐呢!”
接著,又把腦袋湊近了些,幾乎要上他的肩膀,那清甜的、屬於的暖香幽幽地往他鼻子裡鑽。
“那你說說,你為什麼討厭我呀?今天這才是咱們第二次見面吧?”
周屹不耐得睨了一眼,恰好對上那雙布靈布靈的大眼睛。
裝。繼續裝。
周屹心底冷笑一聲,忽然覺得跟這種被寵壞了的、心思都寫在臉上、還自以為掩飾得很好的小姑娘較勁,實在有失份,也毫無意義。
他懶得再敷衍,腳下步伐不自覺地加大,儘管上的傷口因為這突然加大的作傳來約的刺痛。
他只冷冷地丟出西個字:“裝模作樣。”
“啊?”芷霧雙眼瞬間睜得圓溜溜,紅潤的小也微微張開了,似乎完全沒想到會得到這個原因。
愣了一瞬,隨即加快腳步,依舊跟在他側,不滿地反駁:“我上次明明就是見機行事,反應快!那是機智!怎麼能裝模作樣呢?要是讓爹爹知道我那時在欺負你,他肯定要罰我抄書的,說不定還要足!”
振振有詞,努力為自己的“變臉”行為正名。
周屹想起上次的變臉,連眼神都懶得再給一個,只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腳下的步伐越發快了,幾乎要將來福帶得小跑起來。上的傷被牽,刺痛一陣強過一陣,但他是咬牙忍著,只想快點回去,將邊這個聒噪的熊孩子徹底隔絕。
芷霧見他不僅不回答,還走得更快了,那不服輸的勁兒被勾了起來。
也小跑著跟上,不依不饒,清脆的聲音在他耳邊持續輸出:“這個理由不算!太片面了!你這是偏見!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別的理由?”
絮絮叨叨,問題一個接一個,像夏日午後不知疲倦的蟬鳴。
周屹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額角痛,口的煩悶越來越重。
他從未覺得一段路如此漫長,好像看不到盡頭。
或許是因為心神被這持續的噪音干擾,或許是因為上的疼痛分散了注意力,突然周屹形猛地一晃。
上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因為剛才的疾走和此刻突如其來的失衡,被狠狠地扯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