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火安身》第26章 許久之後(1)

作者:葉芫·2個月前

許久之後,他終於抬手理了一下被吹的額髮:“怎麼?你們不是一頭的?”

“我同你是一頭的。”

“又來了,哄我的話,從來也不知道變一變。不是何岸,不是周毅德……”江鋮歪了歪頭,“我樹敵太多,想要我命的也不止一個兩個,一時倒不好猜了,只是我真想知道,他們到底給了你多我沒有的好。”

“我說過了,沒有別人,更遑論好。”

江鋮冷笑:“這些話且收一收吧,所以何岸同你說什麼了?”

“你當初為什麼推何岸做龍頭?”梁景反問他。

江鋮輕輕挑眉:“你知道的還真是不,說眾義社裡沒有你的應我都不信了。”

知道江鋮是不會回答了,梁景也不追問,看著他的眼睛,只說:“他問了我幾句家事。”

他問他舊事,語氣和善,循循善。梁景如果瞞,自然能察覺出他的示好,如果真的全然忘記,恐怕也難免生疑。

何岸的試探,是不是為了他好,倒還難說。但至,不是為了江鋮。

可如果對於何岸來說,他比江鋮重要,那麼江鋮就是更危險的一個。

“你不應該跟我說這些,何岸要是知道你轉頭就把他賣了,恐怕要恨自己真心錯付了。”半晌,江鋮挪開了視線。

梁景輕輕道:“不應該的事你幹得不,我也不差這一樁。”

江鋮略一沉默,張了張似乎要說什麼,料想不會太好聽,但最終又把話嚥了下去。

於是都不再說話了,只有風聲和水流悄然地淌過,遠的雲細細薄薄像霧一樣。

群山環繞中,漫漫天幕下,他們彷彿變了極小的兩粒塵埃。夜天寒,可是靠得近,能夠到對方的溫,也就不覺得了。

他們應當是在崖邊坐了許久,久到對面樹梢棲息的鳥兒又離巢而去,可又恍惚只在須臾。梁景偏頭看著江鋮的側臉,看他蒼白的和輕的眼睫,有好幾個瞬間,他都忍不住想,要如何才能將這一刻變永恆。

他是從不示弱的個,隨口說的那一句累,大抵卻是真的累了。閉著眼睛養神,又像是淺眠,頭不自覺地微微偏向梁景,越靠越近,後者下意識地手想要扶住他,掌心即將要到他側臉的那一刻,江鋮睜開了眼睛。

他的睫羽從他的掌心過,帶著一點

在黑夜裡,他們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同樣漆黑的眼,過了許久,梁景終於慢慢收起了手,手指很輕地拂過江鋮的面頰,那又好像只是一種錯覺。

“……我以為你睡著了。”梁景挲著自己的指尖,

“我在床上躺著都睡不實的。”江鋮抬眸,“你在這兒能睡著?”

“你不在的話,大概可以。”

江鋮扯了下角,手一撐地站起來:“那也不是時候。”

他看著遠墓地的方向,亮了一整夜的燈不知何時熄了,又垂眸看向梁景:“跟我來。”

第26章 心如刀割

做了一晚上的戲,多都累了。但好歹也熬結束了,一個二個的,臉上淚痕未乾,走出墓園,邊如釋重負的笑卻是難掩下去。

“累死人了都,細想起來也沒沾著,到底是外頭帶回來的養不。結果現在人不在了,還得來給守這幾晚上的。”

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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