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兒晚上，帶你媳婦兒去，小兩口剛結婚，正是黏糊的時候，別整天跟我們這些老頭子似的，除了工作就是家，那多沒勁。”
李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多了幾分長輩的關懷。
何雨柱著那兩張薄薄的電影票，指尖傳來一陣糙的暖意。
這李懷德，是個人。
給的好是實打實的通貨，送的關懷又恰到好。
既給了裡子，又全了面子。
連小兩口的二人世界，都替你考慮到。
這種人能在廠裡混得風生水起，果然不是靠背景那麼簡單。
…………
中午，軋鋼廠大食堂。
正是飯點，人聲鼎沸，像是趕大集。
打飯的視窗前，工人們排起幾條不見頭尾的長龍。
空氣裡瀰漫著大鍋飯特有的、混雜著饅頭水汽，和白菜燉豆腐的複雜香氣。
許大茂端著個飯盒，跟個泥鰍似的，在人群裡鑽來鑽去，最後到劉嵐打菜視窗。
他把飯盒往前一遞，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嵐姐，辛苦，辛苦了啊！瞧這菜燒的，油鋥亮，看著就好吃。”
劉嵐正低頭給工人打菜。
聞聲掀下眼皮，目在許大茂那張獻的臉上輕輕一掃，又落了下去，全當沒看見。
手裡的鐵勺，在菜盆裡“哐哐”攪了兩下，特意避開上面飄著幾片的，專往底下撈。
一勺子下去，半勺是湯，半勺是煮得稀爛的菜幫子。
往許大茂飯盒裡“啪”地一倒，湯水濺了他一手。
“不辛苦。”
劉嵐上說著客套話，聲音卻沒什麼溫度：“為人民服務。”
許大茂也不惱。
今天他的目的，可不是為了那兩片。
他賊眉鼠眼地四下看了一圈，子往前湊了湊。
著嗓子，鬼鬼祟祟地開口：“哎，嵐姐，我跟您打聽個事兒。”
“我可聽說了，咱們何主任，現在不得了啊！連後勤的李主任都上趕著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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