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今天也捯飭得人五人六的。
穿著一件深藍中山裝，釦子扣得一不苟。
頭髮明顯沾了水，用梳子往後梳得油鋥亮，一雜都看不見。
腳底下那雙大頭皮鞋，得都能照出人影兒。
他正坐在辦公桌後頭，低頭翻著一份材料，聽見門響，才抬起眼皮子，掃了何雨柱一下。
“不賴。”
就倆字，多一個都沒有。
何雨柱也懶得跟他多客氣，自己拉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
兩人聊著今天可能出現的況，以及應對方法。
八點一刻，樓道里開始熱鬧起來。
是各科室的幹部們，都往樓下去了。
李懷德站起來，出兩手指，夾著領往下拽了拽，整了整。
“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出了辦公樓大門。
好傢伙。
廠門口，站了一排人。
楊廠長理所當然站在最中間，腰桿得筆直。
他旁邊是趙副廠長和工會趙主席。
再往兩邊，是其他幾個副廠長和七八個主要科室的負責人。
一個個臉上都沒什麼笑模樣，神嚴肅，跟要上戰場似的。
就連門口保衛科幹事，今天都換了乾淨制服，站得跟電線杆子一樣，眼睛瞪著前方。
何雨柱跟在李懷德屁後頭，自覺站到隊伍最末尾。
楊廠長回頭掃了一眼。
目在何雨柱上停了那麼一秒，什麼也沒說，又轉了回去。
站著。
等。
八點半，沒靜。
九點，預定的時間到了，馬路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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