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破奴猛地抬起頭,哆嗦了一下:“侯爺!那可是幾十萬兩銀子的進項啊!您這一刀下去,朝廷那邊……”
“朝廷那邊,有陛下在,有殿下在。”
霍去病冷笑一聲,那是屬於戰神的狂傲。
“老子不是來給鄭當時(大司農)當收羊的。老子要的,是讓伊稚斜這輩子再也不敢回頭看南方一眼。”
“第三。”
霍去病指著地圖上那個被劉據曾經標記過的紅點。
“全軍棄掉所有不必要的皮和輜重。鐵壺裡的水灌到嗓子眼。一個時辰後,大軍拔旗,咱們繼續往北。”
趙破奴這回是徹底被嚇住了:“還往北?侯爺,左賢王都打殘了,再往北就是狼居胥山了,那地方沒路了啊!”
霍去病翻上馬,玄甲戰馬發出一聲震荒原的嘶鳴。
“沒有路,老子就去給大漢劈出一條路來。”
“我要在那座山上,給長生天立個規矩。讓他老人家看看,這大漠的太,以後該照著誰。”
……
一個時辰後。
鮮流湖水,在月下泛著一種詭異的黑。
大軍沒有帶走一兩金銀,也沒有帶走一頭活羊。
他們像是一群吃飽了、重新磨利了牙齒的黑野狼,在霍去病的引領下,再次扎進了北方那片未知的黑暗。
大地在震,積雪被踏碎。
這一去,是大漢帝國武功的最高峰。
這一去,是讓匈奴人兩千年都緩不過氣來的封禪之禮。
而在萬里外的長安。
九歲的劉據,正站在椒房殿的長廊下。
春雨淅淅瀝瀝地落下,潤溼了地磚。他看著北方的天空,手裡著一顆剛摘下來的柳芽。
劉據抿了抿,眼神里閃過一憂慮,但很快又被一種穿越者的篤定所取代。
“這大漢的脊樑,今後就該立起來了。”
夜深沉,長安的燈火依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