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趙破奴)。”
“末將在!”
“把這些私鑄的火爐,全給本宮拆了。模砸碎了回爐。那裡面剩下的鉛錫,不管還有多,全給本宮提純了,打這山裡大漢道的標樁。”
劉據的聲音在那漫山遍野的腳步聲中變得無比沉重。
“還有,去查查這些勞工的籍貫。凡是了鉛毒的,把咱們帶來的那幾壇‘陳醋’和‘解毒散’發下去。這山裡的路,咱們不急著走了。就在這兒紮營。”
“殿下,這兒的瘴氣重,萬一表將軍的……”曹公公在一旁急得嗓子都冒火了。
劉據看了一眼霍去病。
霍去病正有些煩躁地著手腕,南方的溼冷確實讓這個北方悍將到了一種生理上的抑。
“就因為這兒毒,咱們才得在這兒把規矩立死了。”
劉據的目看向那尊被推倒在泥地裡的巨大青銅鼎——那是劉德用來“祭神”的玩意兒。
……
夜。
銅陵的山谷裡,不再有詭異的紫火,而是亮起了幾百堆暖和的橘紅篝火。
幾百個新式生鐵鍋在火上咕嚕咕嚕地冒著白氣。濃郁的辛辣味在大蒜和熱水的催化下,強行驅散了空氣中那子甜腥的鉛味。
劉據坐在火堆旁,手裡拿著那枚被他變形了的惡錢。
原本他以為,這一路南下是給表哥保命,是給大漢種地。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拉著的這輛“大漢慢車”,軸承裡塞滿了名為“貪婪”的沙子。
如果不把這些沙子一顆一顆地扣出來,這輛車走不到元狩六年。
“表哥。疼嗎?”劉據看著霍去病正盯著篝火出神。
“什麼疼?”霍去病了有些僵的肩膀。
“被這南方的氣,著骨頭疼。”
霍去病咧一笑,出白森森的牙齒:“這點疼算個屁。老子在大漠裡被匈奴人的冷箭扎了甲,也沒見你這麼關心。據兒,你是怕我死在這兒?”
劉據沒說話。
“你死不了。”
劉據轉過頭,看著那片被火映照得紅通通的山脈,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尊老辣的棋手。
“既然他們想玩錢,那本宮就帶著大司農的算盤,跟他們好好玩一場大的。”
“老趙!把那個劉德帶上來。既然他喜歡鉛水的味道,本宮今晚,請他喝個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