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洪公祠特務。
徐川手裡拎著檔案袋，站在戴笠辦公室那扇厚重的紅木門前。他整理了一下領，雖然昨晚折騰了一宿沒睡，但他此刻必須神抖擻。
門口的秘書見是他，沒有任何阻攔，首接進去通報。
“讓他進來。”戴笠的聲音過門板傳出，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威嚴。
徐川推門而，沒有毫遲疑。
“座，小林雄介代了。”他快步上前，將檔案袋放在戴笠的辦公桌上。
“坐。”戴笠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拘謹。
“座，除了口供，還有兩萬金和5大黃魚，我今天己經安排人去取了。”
徐川拉開沙發坐下，目盯著戴笠，心裡湧著一難言的期待。
戴笠拿起口供，一頁一頁翻閱。他的表沒有毫變化，眉宇間波瀾不驚，彷彿所有驚濤駭浪在他這裡都只是過眼雲煙。審訊記錄上淋淋的細節，徐川如何在生理和心理上雙重擊潰小林雄介的“武士道神”，以及那驚人的報——“枯木計劃”、“南京特別調查班”、“北海”白川秀一，——都在戴笠眼前一一呈現。
許久，戴笠合上檔案，把它輕輕放到桌上。
“‘北海’這個代號，我不陌生。”
戴笠的聲音不大，卻著冷，“一年前我就懷疑過。軍政部有個校因為洩被捕，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在看守所吞了牙刷把。當時查到的唯一線索，就指向領事館的武。只是苦無實據，外部那幫骨頭又怕引起糾紛，這事兒就不了了之。”
徐川心裡咯噔一下。
合著這還是個陳年舊案？
“這個‘特別調查班’，是土原的手筆。”戴笠點了點桌子，“獨立於軍部，首通東京大本營。這就是往我們的心臟上了一把刀。”
“說說你的看法。”戴笠聲音沉穩，沒有任何緒波。
徐川腦子轉得飛快。他知道，戴笠既然提到了“外部”和“糾紛”，就說明常規的抓捕手段行不通。
徐川脊背微，收斂心神：“屬下的想法，還不，請座指正。”他知道戴笠不喜虛頭腦，但必要的敬重不可。
“來這些客套話，首接說。”戴笠擺擺手，目銳利地落在徐川上。
“屬下以為，首接白川秀一，時機未到。”徐川措辭謹慎而凌厲，“他是外武，有豁免權。一旦抓捕失敗或者證據鏈斷裂，特務會被推上風口浪尖。但‘枯木計劃’既然是針對特定高層的滲，那這就是我們的切點。”
“小林雄介雖然是單線聯絡，但他是‘枯木計劃’的報中轉站。他的上線既然斷了，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去盯他的‘獵’。屬下建議，用特務目前閒置的人手，對‘枯木計劃’潛在的滲目標進行全天候布控，尤其是塞克特將軍邊的……”
“停。”
戴笠冷冷地打斷了他，臉上浮現出一譏誚的笑意，“全天候布控？閒置人手？”
他站起，走到徐川面前，手指了徐川口那枚閃亮的紐扣：“你是真不懂，還是在這兒跟我裝傻？特務一共才多人？北邊在鬧紅黨，南邊在防粵系，還要盯著那幫不老實的財閥。把人手都撒出去搞監控？明天委z座的電話就能打到我桌上，你是嫌我捱得罵不夠多嗎！”
徐川子一僵，立刻低頭：“屬下考慮不周，只想儘快破案，忽略了大局。”
這一罵，反而讓他心裡有了底。戴笠罵你，說明他在教你；如果他客客氣氣，那才是真的要收拾你。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腦子不能熱。”戴笠走回椅子上坐下，語氣緩和了幾分，“不過，你那個關於塞克特將軍的推斷是對的。德國顧問團那邊，確實是日本人滲的重點。既然小林雄介這條線斷了，那就死死咬住塞克特將軍這條線。日本人費了這麼大勁拿到的報，絕不會因為死了一個鼴鼠就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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