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每週二和週五下午,張辰雷打不去錢家上課。錢文忠講課不不慢,從偏微分方程到有限元方法,再到最優控制,每次講一個專題,留一道題。
張辰的進步也是眼可見,剛開始做一道題要一兩個小時,而如今,同樣的難度西十分鐘就夠了。錢瑾姝也不慢,兩個人較著勁,誰也不肯落後。
二月中旬,張辰和錢瑾姝結束了錢老的私教課。
最後一次課上,錢文忠沒有出題,而是把兩人到書房,泡了一壺茶,慢慢說了一通話。
“你們倆現在的進度,拿下IMO全球大賽冠軍不問題。但冠軍不是終點,只是一個敲門磚。”他放下茶杯,看著兩人,“等你們拿下冠軍,就可以進大學深造。在這期間,也可以參加一些可以公開的國防專案小組,提前接真正的工程問題。記住,金牌是給別人看的,本事是自己的。”
張辰點了點頭,錢瑾姝也點了點頭。
錢文忠站起來,走到書架前,出一本書遞給張辰。“這本《最優控制導論》,你們拿回去看。看完之後寫個讀書報告給我,下次見面。”
張辰接過書,厚厚一本,封面樸素。他翻開扉頁,上面寫著“錢文忠,一九八五年”。他把書收進書包,道了謝。
第二天,張辰和錢瑾姝到集訓隊報到。
最後一次賽前輔導為期十天,地點還是原來的訓練基地,但容和上次完全不同。這次不考難題,不做高強度訓練,主要是心理輔導和賽前準備。
教練組的安排很細:上午講比賽規則、評分標準、注意事項,下午做模擬測試——不是測水平,是測心態。專門有人扮演嚴厲的監考老師,製造噪音,故意在考生面前走來走去,訓練抗干擾能力。
張辰在這些訓練中表現得很穩。不管旁邊怎麼吵,他都能專注做題,不影響。教練私下跟錢衛國說:“這孩子心理素質過,天生的競賽型選手。”
錢衛國點了點頭,沒說話。
錢瑾姝也不差。做題的速度沒有張辰快,但準確率極高,做完的題幾乎沒有塗改。教練說“穩得像是機印出來的”。
除了心理輔導,還有一堆手續要辦。
護照、簽證、機票、保險、健康證明……每個隊員都要準備。領隊老師姓周,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人,做事幹練,把所有人的材料收上去統一辦理。
“漂亮國那邊的簽證比較嚴格,你們回答問題的時候要誠實、簡潔,不要多說。”周老師在會上強調,“問什麼答什麼,不問的不說。”
孫明哲舉手問:“如果問我們有沒有移民傾向,怎麼答?”
周老師看了他一眼:“你就說沒有。你是去比賽的,比完就回來。”
孫明哲哦了一聲,坐下了。
李致遠坐在角落,不怎麼說話。王思敏和孫曉蕾坐在一起,小聲討論著漂亮國有什麼好吃的。陳宇、周昊、陸思怡三個預備役坐在後排,陳宇表有些悶,周昊拍了拍他的肩膀,陸思怡低頭看手機。
集訓的最後一天,總教練做了員講話。
“你們六個人,是從全國選拔出來的最優秀的數學苗子。這次去漂亮國,代表的是華國的形象。比賽的時候沉著冷靜,發揮出自己的水平就行。不要有力,也不要輕敵。”
他頓了頓,目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圈。
“我跟你們說個數據——去年IMO,華國隊團第二,比漂亮國差了三分。三分,一道填空題的分數。今年,我希你們把這三分拿回來。”
孫明哲攥了攥拳頭,王思敏抿著,李致遠還是沒什麼表。張辰坐在錢瑾姝旁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錢瑾姝看了他一眼,小聲問:“張?”
張辰搖了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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