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顧西周,議事廳裡大約有五百名議員,幾乎全員到齊。
在戰爭進行到第六個年頭的英國,這樣的出席率本就是一種不祥的訊號。
所有人都想知道,政府和軍方對於遠東的崩潰到底有什麼說法。
拉爾遜注意到,除了布萊爾這樣衝在最前面的“急先鋒”,大多數議員臉上寫著的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一種複雜的緒,震驚、失落、屈辱、迷茫。
他們無法理解,大英帝國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這個帝國曾經統治著地球上西分之一的土地和人口,曾經擁有世界上最強大的海軍,曾經是“日不落”的象徵。
而今天,它連萬里之外的一個小小租界都保不住。
拉爾遜清了清嗓子。
議事廳的聲學設計極佳,即使以正常音量說話,站在最後一排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但此刻,他覺自己的聲音彷彿不是自己的,而是從某個遙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空的迴響。
“尊敬的議長,諸位議員。”
他的聲音有些發,像是生了鏽的鉸鏈在轉。
他停頓了一下,吞嚥了一口唾沫,試圖讓嚨溼潤一些。
“對於該次遠東重要民地與華國租界控制權丟失的況,包括對於民地香G、九L、新J以及各地租界的收回——國防部與唐寧街,坦率地說,己經有了心理準備。”
議事廳裡響起一陣低沉的嗡嗡聲,像是一窩被驚的馬蜂。有人低聲咒罵,有人憤怒地搖頭,有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布萊爾勳爵的劇烈地抖著,但他強忍著沒有打斷,他不想給拉爾遜任何“議員干擾答辯”的藉口。
“隨著華聯這個在遠東迅速崛起的軍事實政權,”拉爾遜繼續說,他的聲音漸漸找回了一些軍人的沉穩。
“我們原本在遠東被日本人佔領的民地,包括馬來亞、婆羅洲、新幾亞、澳洲全部被他們奪取。”
“而隨著他們軍事實力的快速增長,如今他們己經與德國一樣,為了威脅我們主導的文明世界的最大威脅之一。”
他停了一下,讓這句話在空氣中停留片刻。
“但是,首相府與國防部一首在積極應對這一新形勢,我們並非沒有預見到遠東的變局,也並非沒有制定應對方案。“
“只是….”
“只是什麼?”布萊爾終於忍不住了,他從座位上站起來,也不等議長點名,就大聲質問。
“只是你們的方案就是逃跑?就是眼睜睜地看著大英帝國的國旗在遠東降下,看著華聯的旗幟在曾經屬於我們的土地上飄揚?”
拉爾遜轉向布萊爾,目平靜、至表面上平靜,但語氣中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冷意。
“布萊爾議員,請您讓我把話說完。”
布萊爾張了張,但在議長嚴厲的目下,他最終坐了回去。
“目前,”拉爾遜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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