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走的是另一條路,一條過制度、變革,去為這個願掃清障礙、創造條件的路。
而陳香和眼前的蕭承乾,選擇的是更首接、也更艱難的路——從土地本,從每一粒種子手。
兩條路,看似殊途,實則同歸。
王明遠看著蕭承乾,這個曾經份尊貴、命運多舛的年,如今洗盡鉛華,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價值和平生所,並且願意為之付出一生。這何嘗不是一種幸運,一種更大的就?
“好!”王明遠重重吐出一個字,用力拍了拍蕭承乾的肩膀。
“殿下,你有此志,我支援你!江南,乃至大雍的農事,有你與陳大人同心協力,必能開創一番新天地!”
蕭承乾也笑得開心,重重點頭:“嗯!王大人,您回京……也要萬事小心。朝堂之上,風波險惡。我……我和師父,在江南等您的好訊息!”
他知道王明遠回京所為何事,也知道前路艱難。
那份新政的奏章,關乎江南未來,也了無數人的利益。但此刻,他只能送上最樸素的祝福。
……
次日寅時三刻,天還沒亮。
杭州府城門在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中,緩緩開啟一道僅容車馬過的隙。
王明遠、常善德、王金寶、王大牛、李茂,五人騎著馬,後面跟著國公府的銳護衛以及靖安司好手。
沒有車駕,沒有儀仗,沒有歡送和告別,一切輕裝簡從。
馬蹄包裹了厚厚的布,踏在青石板路上,聲音悶悶的。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穿過城門,融城外尚未散盡的晨霧中。
王明遠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杭州府的城牆在熹微的晨中顯出一個沉默的廓,城門緩緩合攏,將那座剛剛恢復生機、讓他傾注了無數心的城市關在了後。
城牆上,有兩個影靜靜立著。
一個清瘦拔,一個沉穩堅毅。
是陳香和蕭承乾。
他們沒有揮手,沒有呼喊,只是站在那裡,目送著這一行人在道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道路盡頭,彷彿從來沒有來過。
晨風拂過城牆,帶著稻田和泥土的氣息。
陳香收回目,看向旁的年:“今日試驗田第三畦要追,記錄簿帶了嗎?”
肖承乾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小本子,用力點頭:“帶了,師父。”
“走。”
“是!”
兩人轉下了城牆,腳步聲在空曠的臺階上回,很快消失在漸漸亮起的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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