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殺青後的第十天，蘇棠接到一個頒獎禮的邀請。不是最佳新人，是最歡迎演員——提名。王胖子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比平時高了三度：“你提名了！最歡迎演員！跟你一起提名的還有沈鹿溪、林霜，還有兩個你不認識的。”
蘇棠坐在床上，手裡拿著手機。“我演了什麼？”
“《九天》啊。你演師尊。周導把剪片段送過去評委會看了，全票過提名。”
蘇棠愣了一下。“全票？”
“全票。周導說，你演的師尊，不像演的。”
蘇棠把這句話傳給雲破天。
“他說得對。”雲破天說，“你不是演的。你是。”
蘇棠笑了。“那我去領獎？”
“去。本座在後面看著。”
頒獎禮在三天後。蘇棠選了一條子——沈鹿溪送的那條白子。蕾，小珠子，緻得像一件藝品。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好看嗎？”問。
“好看。”雲破天說。
“你每次都說好看。”
“因為你每次都好看。”
蘇棠笑了。把頭髮散下來，又紮起來。選了散下來。化妝師來了，是個年輕男人，手指很輕，作很快。化完妝，蘇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很白，眉很長，很紅。眼睛是琥珀的。
“好看嗎？”問。
“好看。”雲破天說。
“你每次都說好看。”
“因為你每次都好看。”
蘇棠站起來，走出化妝間。走廊裡有很多人，來來往往。走到電梯口，等電梯。電梯門開了，裡面站著一個人——裴時淵。他穿著黑的西裝，頭髮梳得很整齊。看見蘇棠，他笑了。
“蘇棠。恭喜你提名。”
“謝謝。”
“你也是來領獎的？”
“嗯。”
電梯門關了。兩個人站在電梯裡，誰都沒說話。電梯往下走，燈一閃一閃的。
“蘇棠。”裴時淵說。
“嗯。”
“你裡的人，今天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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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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