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薇?
呵,他都親了,前未婚妻怎麼來了?
“不見。”他合上雙眼,朝林卿語手。“你過來。”
林卿語站著沒,有點心虛。“世子,雲薇應該是有要事求見,您要不要見見?”
這一夜過去,沈雲薇應該是想通了,一個窮酸的教書先生,怎麼能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侯府世子相較呢?
那他呢?他會怎麼想?沈雲薇年輕貌,和他又有青梅竹馬的意,自己已年過二十,還是個二嫁之。
兩相對比,林卿語心裡剛鼓起來的勇氣又洩了。
林卿語那句帶著怯意的勸言剛落,謝凜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便了些。
他睜開眼,眸在樹影下顯得有些幽深難辨,視線落在林卿語微微低垂染著薄紅的側臉上。看似在勸他去見,可那絞著帕子的指尖,和眼底一閃而過的黯淡,卻洩了另一番心思。
大概是在害怕吧?
想到此,謝凜忽地扯了扯角,那漫不經心的邪氣又浮了上來,隨即揚聲道:“既然夫人開口了,便帶沈小姐去前廳候著。”
小廝應聲退下。
謝凜從太師椅上起,展了一下筋骨,暗紅錦袍在下流轉著低調的澤。他沒再看林卿語,徑自往前廳方向走去,丟下一句:“夫人若是無事也一道來吧。”
林卿語心口一,進退兩難地跟著他的步子走了。
其實……並不太想面對沈雲薇。
可謝凜發了話,只能默默跟上。
晨暉院到前廳不遠,卻覺得這段路格外漫長。沈雲薇為何而來?後悔了想來認錯嗎?
那謝凜……又會如何對待?
前廳裡,沈雲薇早已等候在此。
今日穿了一料子普通的水綠,整個人遠不如往日鮮亮,臉上脂未施,眼眶紅腫,楚楚可憐。
一見謝凜進來,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上前兩步,未語淚先流。
“凜哥哥……”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委屈與懊悔,“我……我昨日是昏了頭,是迫不得已啊!”
謝凜袍在主位坐下,姿態閒適,甚至順手端起丫鬟剛奉上的茶,吹了吹浮沫,彷彿眼前梨花帶雨的人不過是場無關要的戲碼。
林卿語猶豫一瞬,默默在他下首的椅子上坐了,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迫不得已?”謝凜呷了口茶,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沈雲薇,“說說看,怎麼個迫不得已法?”
沈雲薇被他這態度刺得心慌,止住了哭聲噎著說道:“我……我只是一時糊塗,想試試凜哥哥心裡究竟有沒有我,是不是非我不娶……我沒想到事會變這樣,更沒想真的離開你……”
說著,淚珠滾落,試圖用往昔的分打他,“我們自一起長大,你以前最疼我的……”
“哦?”謝凜放下茶盞發出清脆的磕聲,打斷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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