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騰後,金默和小草再次改頭換面。
這回,金默給自己弄了個假髮髻,披青道袍,頭戴混元巾,手裡還拿了把拂塵。小草則是同款迷你版,小胳膊小裹在寬大的道袍裡,頭上頂著個小道冠,手裡也攥著把小拂塵。
“爹,硌腳……”小草走了兩步,就把小腳丫裡出來,薄底兒的道士鞋踩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那覺確實酸爽。
“你一腳能把石墩子踹飛,你跟我說硌腳?”金默沒好氣地輕彈了一下的小道冠。
“哼!”小草收回腳,把手裡黑黢黢的拂塵往前一遞,提出新要求,“我要個的!”
“!!!”金默扶額,“我們是偽裝!偽裝!你懂什麼偽裝嗎?低調!不起眼!”
“咱們又不是壞蛋,為什麼要偽裝呀?”小草不高興。
“不偽裝,那些差就又要來打咱們了呀。”
“他們又打不過咱們。”小草不以為然,甚至有點期待。
“可是煩啊!爹不想老是打架。”金默試圖講道理。
“我想打壞蛋!”小草躍躍試。
“聽爹的,咱先不打。”
“爹是壞蛋!”小草立刻撅起,給出終極判斷。
“嘶……咱們最後再打,行不行?先辦正事兒。”金默只好採取拖延戰。
“這下總該行了吧?”金默上下打量一番閨,又整了整自己的冠,“道士,方外之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歷朝歷代多有點特權吧?穿這總該沒事了。”
“爹,這服好大,走路絆腳。”小草提著過長的袍角,走得磕磕絆絆,像只搖搖晃晃的小企鵝。
“將就點,將就點,辦完正事就給你換好看的。”金默拉著,再次朝著市坊方向走去。這次他首了腰板,努力做出幾分仙風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樣,打算“正大明”地進去。
市坊門口,之前那個管事正點頭哈腰地跟幾個匆匆趕來的衙役解釋,唾沫橫飛:“……爺,千真萬確!就那一高一矮,穿得古里古怪,說話也怪腔怪調,小的瞅著就不像好人!剛才還在這兒呢,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肯定是畏罪潛逃……”
正說著,他眼角的餘瞥見巷口又轉出兩個人影——青道袍,手執拂塵,一高一矮,大的那個還頗有幾分……故作從容?
管事:“???”
他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張得能塞下蛋,活像大白天見了活跳!
這特麼是傻子吧?
還是把我當傻子?
你換個馬甲回來,我就不認識你們了?!你倆這高型,大的一步三搖,小的連蹦帶跳,燒灰我都認得!
他指著金默父的方向,手指抖啊抖,嚨裡“嗬嗬”作響,半天沒說出句整話。
一個衙役順著他指的方向轉看去。
金默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臉上鍋灰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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