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我如願以償被陛下停職,和昭昭一起出發南下。
岑樓三十幾歲的人了,回家被他老子追著滿院子打,最後倒也如願以償。不過他屁帶傷不能騎馬,只能坐馬車,落後我們一段路程。
故地重遊,故人依舊。
十年過去,王淼的水利工程早已建設完,江南竟真的不曾再遭遇洪災,王淼也因功升任當地刺史。
二哥也混到了商會會長的位置,娶妻生子,添宅置業。嫂子是個溫婉秀麗的江南子,配我那二哥實在可惜,我和昭昭一致認為是祖墳冒了青煙,打算回頭去祖墳拜一拜。
揹著嫂子侄兒,我把二哥揍了一頓,讓他為當年造謠昭昭的命不好而道歉。
二哥老實道歉之後又對昭昭眉弄眼,說著我不太懂的話:「來日苦深,珍重當下。」
卓倚昭粲然一笑:「多謝二哥。」
我狐疑地問:「二哥是不是又詛咒你什麼呢?」
卓倚昭淡定否認:「怎麼會,我們走吧,還要接著去嶺南巡視。」
我忙不迭地點頭,風風火火地出門:「那我去牽馬咯。」
卓倚昭不不慢地跟在後面,囑咐我別忘了替換損壞的馬鐙。
往後嶺南毒瘴、蜀天塹、西域風、戈壁原野、大漠雪山。
這一世的幸與不幸,我與你一併承擔。
(完)
番外 1:魂夢篇
在南疆毒瘴侵擾,我病了。
平日壯得像牛,這一病倒是一發不可收拾。
發熱,盜汗,夜夜輾轉多夢,睡不安穩。
我頻頻夢到以前的事。
和昭昭冷戰那幾年,慣搶我的東西。
總是淚眼盈盈地明爭暗搶,楚楚可憐的樣子我們都不了。
因此二哥送我的紫檀雕花屏風,被拿了去。
大哥從戰場上給我帶回一支獨特骨笛,我喜歡得,卻也被三言兩語哄了去。
就連飯桌上母親下廚做的一道櫻桃煎,都冷嘲熱諷地不讓我多兩筷。
父親為此憂心忡忡,某日找我談話,覺得昭昭似乎有些偏激,不如送到莊子上去靜思,免得將來姊妹之間再生齟齬。
我不知道怎麼和父親解釋,只能反覆強調昭昭沒有惡意,只是和我玩笑而已。
父親將信將疑,揮揮手讓我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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