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用你們能找到的最厚的鐵板,最好是開採金礦時用廢的那些重型墊板,首接鍛打型。”
孫師傅話道:“這個不難,廢料場裡有的是這種厚鐵板,說是廢料,其實很多隻是有些變形了,材質是不差的。鍛打圓形或方形,老漢我能辦到。”
“然後是支架,”劉志俊又畫出一個簡單的兩腳架結構,“用來支撐炮,調節仰角。初期不求細,用堅的木,比如鐵木。”
“不過最好能用礦場廢棄的鐵架、角鐵來製作,要求要牢固,能卡住不同的角度就行。我們需要的是大概45度到80度之間的大仰角。”
孫師傅再次點頭:“木料好說,雨林裡多的是。鐵架……我想辦法從廢棄的礦車架子上拆改。”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部分——彈藥和發方式。
“炮彈,”劉志俊畫出一種帶有尾翼的圓柱形,“彈用鑄鐵,裡面填充我們自制的黑火藥。想要有威力,塞一些鐵釘和鐵塊在裡面。”
“關鍵是尾部,要加上穩定的尾翼,保證它飛行時不轉。”
劉志俊看向製作煙花竹的老師傅周老栓,“藥量配比和填充實,就拜託您了。威力不要求太大,但一定要穩定,不能早炸或者遲炸。”
老師傅捻著鬍鬚,謹慎地說:“黑火藥咱們自己就能配,硝石、木炭、硫磺,這些過私下渠道都能搞到。”
“至於既然是做大炮,老漢我建議別用黑火藥了,咱們有人在礦場裡面,肯定也有門路,我聽說荷蘭人現在炸礦用的火藥什麼甘油來的!”
劉志俊眼神一亮,“是硝化甘油嗎?有這種東西?”
老師傅一拍手,“阿,對!對!對!就是這繞口的玩意,用這個更好!”
“硝化甘油?”劉志俊心中一震,這正是他設想中最理想的替代品,但表面上他必須表現出適當的“驚訝”與“謹慎”。
“我聽說過此,據說極不穩定,震即炸,危險異常。周師傅,您可知其特?”
周老栓點點頭,臉也嚴肅起來:“確實如此。此如同烈馬,難以駕馭。純的硝化甘油,據說顛簸一下都可能出事,礦上也曾出過慘案。首接用來做炮彈,怕是沒扔出去,我們自己就先…”
他的話沒說完,但眾人都明白那未盡的含義。室一時沉寂,剛剛燃起的希似乎又要被現實的危險澆滅。
劉志俊知道,是時候引出關鍵的技思路了。他手指敲了敲草圖上的彈部分:“正因如此,我們不能首接用態的硝化甘油。我在德國時,曾聽聞有工程師用一種多孔的材料,比如…矽藻土。”
“或者細緻的木屑、鋸末,來吸收硝化甘油,將其變穩定的固藥塊。如此,便安全得多,但威力卻毫不減。”
“吸附?固化?”周老栓和陳鐵頭、另一位負責機械的孫師傅面面相覷,這個概念對他們而言有些新穎,但仔細一想,又似乎在道理之中。就像用泥土吸收潑灑的水,原理是相通的。
“矽藻土…這東西在婆羅洲的某些溼地或古河道邊應該能找到。”周老栓沉道,“木屑、鋸末更是易得。我們可以試試!”
“好!”劉志俊神一振,“那我們就分頭行。陳師傅,您負責炮管和座鈑的鑄造鍛打,就用我們議定的,優先找銅料,其次用礦場廢棄的鐵板,務必保證管壁均勻,座鈑厚實。”
“孫師傅,支架和炮彈的尾翼結構,就拜託您了,原理就是,先用木製作原型,若能找到合適的鐵架角鐵改造更好。”
“周師傅,”劉志俊看向最關鍵的人,“您負責帶領可靠人手,在礦場秘蒐集硝化甘油,最好可以過在礦場工作的自己人想辦法弄到一些。”
“或者搞到配方和原料我們自己提純,務必萬分小心!同時,尋找矽藻土或製備最細膩的木屑、鋸末。一旦材料齊備,我們立刻開始嘗試吸附固化,製作藥塊。”
劉志俊頓了頓,加重語氣:“記住,理硝化甘油,所有人必須遠離明火,工用木製或銅製,避免任何撞擊和!作地點選在遠離營地、通風避震的偏僻,周圍挖好防壕。”
“明白!”三位老師傅到了任務的艱鉅與危險,但也激起了工匠面對技挑戰的執著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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