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以東,白河渡口。
深秋的蘆葦一片枯黃,寒風蕭瑟。
一艘小船在蘆葦叢中悄然穿行。宋忠穿布,頭戴斗笠,懷裡揣著那份關乎荊州命運的降書,神張地觀察著西周。
只要過了這片水域,再往北走幾十裡,就能遇到曹的前鋒部隊了。
“快點劃!”宋忠催促著船伕。
就在小船即將靠岸之時,蘆葦叢中突然傳來一聲戰馬的嘶鳴。
“希律律——”
接著,一道青的影,如同天神下凡一般,騎著一匹赤紅的戰馬,緩緩從岸邊的樹林中踱了出來。
那人長九尺,髯長二尺,面如重棗,若塗脂,丹眼,臥蠶眉,威風凜凜。他手中提著那柄令天下英雄膽寒的青龍偃月刀,正冷冷地盯著這艘小船。
宋忠看到這人,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船槳“撲通”一聲掉進了水裡。
“關……關……關雲長?!”
關羽既然拿下了樊城,自然會在周邊佈防。他今日正好帶人巡視河防,遠遠便看到這艘小船鬼鬼祟祟,不走正規渡口,偏走這荒僻之地,便在此守株待兔。
“船上何人?”
宋忠牙齒打,強作鎮定:“某……某是一介書生,家中遭難,……往北方投親……”
“投親?”關羽須冷笑,“宋先生,為何見某便如見鬼魅?”
說罷,關羽把手一揮:“拿下!搜!”
幾名如狼似虎的周倉部曲立刻跳下水,將小船拖上岸,把宋忠按在地上。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宋忠哪裡經得起這般嚇,當場就尿了子。
士兵在他懷中一陣索,很快便搜出了那封封的蠟丸和一卷地圖。
一名校尉呈給關羽。關羽碎蠟丸,展開一看,原本微眯的眼睛瞬間睜開,殺氣畢。
“好個蔡瑁!好個劉琮!”
關羽將信箋狠狠攥在手中,提起青龍刀,指著癱在地的宋忠:“綁了!帶回新野見大哥!”
……
新野,縣衙。
大堂之,氣氛卻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
伊籍己經先一步趕到了。他渾是汗,連口水都顧不上喝,便將襄發生的一切——劉表病逝、蔡瑁矯詔立劉琮、迫眾投降曹——一腦地告訴了劉備。
劉備聽完,如遭雷擊。他跌坐在椅子上,眼淚奪眶而出。
“景升兄啊!你我同宗,不想今日竟天人永隔!你託付我大事,備卻未能見你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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