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們出現在電影院門口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順平的聲音很平靜,
“他們的校服上有校徽。咒高專的。真人你跟我說過。”
真人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你為什麼還跟他們吃飯?還帶他們回家?”
順平想了想。
“因為他們演的很好。那個頭髮的,他說咖哩好吃的時候,眼睛裡有。那個藍皮的,他幫我媽洗碗的時候,很認真。就算是演的,也演得很用心。”他頓了頓,
“而且我媽很開心。己經很久沒有那樣笑過了。”
真人停下腳步。順平也停下來。兩個人站在街邊,路燈亮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長一短。
“順平,你不想報仇了嗎?”真人的聲音變了,不是那種輕浮的、笑嘻嘻的調子,是另一種東西,更沉,更重。
順平看著自己的影子。“想。”
“那你為什麼不手?”
“因為我不想讓我媽失。”順平抬起頭,看著真人,
“一個人把我帶大。打兩份工,每天笑眯眯的。那麼努力地活著,我不能讓覺得自己的兒子是個怪。”
真人看著他,那雙玻璃珠一樣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不是憤怒,不是失,是另一種東西,算計。
“我尊重你的選擇。”真人笑了,拍了拍順平的肩膀,“我們是朋友嘛。”
他轉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對了,那兩個咒師,還會來找你的。”
順平沒有說話。
“到時候,幫我個忙。”真人沒有回頭,
“不用你做什麼,就幫我盯著他們。他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去了哪裡,告訴我一聲就行。”
順平沉默了一會兒。“……好。”
真人走了。背影在路燈下越來越遠,口袋裡的手在發抖。不是氣的,是冷的。
他想起昨晚那氣息,想起脹相站在順平家窗外的樣子。
那傢伙,什麼都知道。知道他計劃在順平家放手指,知道他會來找順平,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他不想再跟脹相打道了。
但他需要順平。不是需要他的友,是需要他的位置,咒師邊的位置。
他加快腳步,走進夜裡。口袋裡的手攥了拳頭。
順平站在原地,看著真人消失的方向。風從街道那邊吹過來,冷。
他把校服拉鍊拉到最上面,轉往家走。路燈一盞一盞地從頭頂掠過,他的影子從長變短,又從短變長。
他想起虎杖昨天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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