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七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遞給脹相。脹相接過來，開啟。是一張地圖，上面用紅筆畫了幾個圈，標註了位置和路線。
“下水道據點的大致位置。”七海說，
“我據殘穢和咒力反應推的。還需要確認，但範圍己經很小了。”
脹相看著那張地圖，看了一會兒，摺好，收進口袋。“我去確認。”
“我跟你一起去。”
“你的手。”
七海低頭看了看自己吊著的左臂。
“右手還能用。”
脹相看著他。看了兩秒，點了點頭。兩個人站起來，一前一後往街道深走。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又分開。
順平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燈關了，窗簾沒拉，月從窗戶灑進來，在天花板上畫出一塊方形的亮斑。
他看了很久，那塊亮斑從天花板移到了牆上，又從牆上移到了地上。他還沒有睡著。
手機亮了。他拿起來，是虎杖發來的訊息。
【虎杖：睡了嗎？】
順平看了兩秒，回了兩個字。
【沒有。】
【虎杖：今天真人來找你了？】
順平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怎麼知道的？他想了想，可能只是猜的，或者有人告訴他的吧。他回了一個字。
【嗯。】
【虎杖：他跟你說什麼了？】
順平看著螢幕，看著那幾個字，手指懸在鍵盤上，沒有。他想起真人的話。
“幫我盯著他們。他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去了哪裡，告訴我一聲就行。”他想起虎杖的話。
“打回去不是打死。把他打趴下，讓他知道疼，讓他不敢再來。”
他想起塗幫他媽洗碗的樣子，很認真，像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想起他媽昨天笑的樣子，眼睛彎月牙，說“下次多切點”。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順平：沒什麼。就隨便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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