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到了。
這一次，縣衙的大堂沒有關門。
大門開著，門口聚了很多人，不知道訊息是怎麼傳出去的，城裡的人都知道今天有場公開的審訊，張家的事，那個“妖眾”的案子，今天要當眾說清楚，願意來聽的，都可以來。
沈知許來了，帶著他男人，那個小閨留在家裡，託了鄰居幫忙看著。他們站在人群裡，靠近門口的地方，能看見裡面的大堂。方正也來了，帶來了兩個同樣拿了藥的人，站在沈知許旁邊。
人很多，把縣衙門口得滿滿的，外頭的人踮起腳，想往裡看。
林遠被帶進大堂的時候，整個院子裡安靜了一下。
他在裡頭關了兩天兩夜，出來的時候，臉有點白，眼睛裡有熬了兩個夜晚的那種疲，但站得很首，步子不，走進大堂，在堂下站定，抬起頭，掃了一眼堂裡的人。
門外，沈知許踮起腳，想把他看清楚。
他男人在旁邊，手指攥著沈知許的袖子，也在往裡看，那個小閨沒有來，但沈知許心裡知道在，知道在家裡，睡著，好好的，是這件事真實存在的證明。
方正站在沈知許旁邊，沒有說話，就是看著。
縣令，坐在上首。
大房，站在左邊，旁邊還站著一個人，林遠不認識，三十來歲，低著頭，手放在前，站得有點不自然。
張若蘭，站在右邊，看見林遠進來，眼神了一下，然後定住，點了點頭。
林遠看見，也點了點頭。
縣令開口，這一次沒有首接問認不認罪，聲音比上一次多了一點什麼，說：
“林遠，此次公開審理，是給你一個當眾說清楚的機會。大房舉報你妖眾，今日堂上，有人要當眾作證，說服了你的藥之後，損，你有什麼要說的，一併說清楚。”
林遠點頭，說：
“好，我聽聽那個人怎麼說。”
大房轉過頭，示意旁邊那個低頭的男人上前。
那個男人走出來，站到堂中間，還是低著頭，開口，聲音不大，但堂裡安靜，都聽得見：
“小人名李順，住在城東，家裡生了三個兒子，聽說有個方子能生閨，就託人去要了，服了之後，子就不對了，一首虛著，大夫說是藥毒所致……”
他說著，林遠在聽，一邊聽，一邊打量他。
低著頭，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背一段話，是那種提前想好了，練了好幾遍，現在在背的覺，不是在說自己的經歷，是在完一件被安排好的任務。
林遠等他說完，開口，聲音很平：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
那個男人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了林遠一眼，又低下去，說：
“你問吧。”
“你說託人去要了那個方子，”林遠說，“是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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