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您可算現了!奴婢們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朱標腳步一頓,眉頭輕輕蹙起,將手中食袋往側挪了挪,語氣沉了幾分:“慌什麼?孤不過是在後花園散心片刻,何至於此?”
那太監伏在地上,肩膀都在發抖,聲音哽咽:“殿下有所不知!您半個時辰前吩咐奴婢們不必跟隨,獨自後花園散心,奴才們便在外候著。可一等再等,始終不見您出來,心中實在不安,便壯著膽子尋找......”
他頓了頓,又磕了一個頭,聲音越發惶恐:
“奴婢把後花園的亭臺。假山。花圃。迴廊全都尋了個遍,連半個人影都沒見著!又去問了值守的錦衛校尉與宮門護衛,他們都說,自殿下進去後,從未見有人從園門出來。奴婢們嚇得魂飛魄散,再尋不到殿下,便要立刻進宮面奏陛下,領失責之罪,以死謝罪了!”
朱標聽著,指尖微微一。
他明明就在後花園深,與那擺攤的青年說了許久的話,香氣蒸騰。鐵板作響,絕非幻境。可這些隨侍與值守校尉,竟無一人看見他。
此事...... 實在太過詭異。
他下心中驚濤,面上只淡淡一揮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起來吧,孤無事。許是你們尋得匆忙,錯過了角落。不必聲張,更不必驚擾父皇。孤只是一時興起,尋了僻靜地方靜坐罷了。”
說罷,他不再多言,拎著那袋還冒著餘溫。香氣濃郁的吃食,抬步繼續往暖閣走去,只留下一句輕描淡寫的吩咐:
“你們在外候著便是,無需跟進來。”
兩名隨從跪在原地,看著太子從容離去的背影,依舊心有餘悸,半天不敢起。
這邊嚴躍收拾好攤子,鎖好鐵板。乾淨檯面,裡滋滋哼著調子:“咱老百姓,今兒個真呀嘛真高興......”
他把小三蹬得輕快,七拐八繞,徑直開向了城裡最常見。口碑最穩的一家玉石回收店,做和璧坊。
這家和璧坊門頭不大,卻開了幾十年了,之前聽老媽和的好姐妹提過一,這家實在,不坑散客。
一推門,風鈴叮鈴一響。
櫃檯後坐著的店員抬頭一笑,客氣問道:“先生您好,想看點什麼,還是出手件?”
嚴躍左右瞄了兩眼,這會兒天已經矇矇黑了,店裡沒什麼客人。這才低子,小心翼翼從服兜裡,掏出個裹了三四層紙巾的小包裹。
他一層層拆開,出裡面那枚溫潤瑩白。油水的小玉佩,輕輕推到櫃檯前,聲音還有點發:
“姐,你幫我看看...... 這個玉,回收能值多錢?”
店員原本只當是普通遊客拿個小飾品來問問,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可這一眼下去,眼神立刻頓住,手輕輕起玉佩,對著燈細細一照,指尖挲著玉質,臉上慢慢出了驚訝。
“小夥子,你這玉......可不是市面上普通的料子。”
聲音都放輕了,“質地細膩,油潤度極高,這是正經的高貨羊脂玉,見得很。”
說完,立刻轉頭朝裡間喊了一聲,又回頭對嚴躍溫和道:
“你先稍等,彆著急。我給你倒杯水,你坐著歇會兒。正好我們店裡鑑玉的趙老師在,我拿進去請他給你仔細掌掌眼,給你個實在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