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臉驟變,瞳孔驟,指著楚昭失聲怒吼:“你……你敢詐我們!”
張開雙手就向楚昭撲過去。
三位族長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
楚昭形一晃,避開刀疤臉的攻擊,一腳踢在他的側腰,“轟”的一聲,刀疤臉重重落在地上,掙扎一下,沒站起來,曲著腰像只蝦米一樣翻滾哀嚎。
楚昭腳尖一點,跳到柴房頂上,聲音清越傳遍全場:
“刀疤臉,私通首輔,扣漕糧、害欽差、謀逆宮。”
“顧、王、沈三族,囤積居奇,控糧價,勾結京,禍江南。”
“人證在此,證在此,都給我抓起來,今日一個也不能走掉。”
兵迅速合圍,利刃出鞘,寒閃爍,將刀疤臉與三位族長及其心腹團團圍在中央。
刀疤臉瘋了一樣跳起來,搶過邊一個私兵手裡的朴刀,揮舞著想要拼死突圍,卻被拿回長劍的長樂迎面趕上,一劍格飛兵,又一腳把他踹倒在地,後計程車兵拿著鎖鏈瞬間鎖住他的手腳。
三位族長面如死灰,渾發,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囂張氣焰,一個個癱在地,被兵輕鬆拿下。
欒河驛的晨,終究是順著漕運的水道,漫過了江南的堤岸。
楚昭站在糧營正中的土臺上,指尖過那本被鮮與汗水浸的賬冊。
紙頁邊緣被反覆挲得發,上面的墨跡卻字字清晰,記著三大家族十餘年吞佔的漕糧、賄賂首輔的銀錢、甚至暗地勾結藩王的約印記。
長樂捧著那封蓋著三族族長手印的字據,與賬冊並列放在鋪著錦緞的木案上,旁邊還跪著數名從破窯裡搜出的、被三族脅迫的糧商人證,一個個頭埋得極低,連大氣都不敢。
“秦統領,”楚昭的聲音雖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八百里加急的驛馬,可都備好了?”
秦統領單膝跪地,甲葉撞發出脆響:“回侯爺,六匹寶馬己備齊,換馬不換人,卯時初刻便可啟程,至多三日,報必抵京。”
“好。”楚昭微微頷首,目掃過一旁被鐵鏈鎖著的刀疤臉與三族族長。他們昔日在江南橫行慣了,此刻衫凌,臉上的橫因恐懼而搐,刀疤臉更是啐了一口沫,卻被長樂一腳踹在膝彎,只能狼狽跪倒,“這群人暫押欒河驛大牢,加派兩倍兵力看守,不得讓任何一人與外界私通——尤其是,不得讓他們自盡。”
“屬下明白。”秦統領應聲起,轉去安排押解事宜。
楚昭又看向李侍郎等三位員:“諸位,即刻著手清查三族糧倉,核對漕運賬目。凡有剋扣、貪墨者,無論份,一律拿下。另外,開倉放糧時,需讓江南百姓知曉,此番賑濟,乃朝廷旨意,楚昭奉聖命督辦。”
李侍郎等人連忙應是:“侯爺放心,我等定不敢懈怠。只是江南士族盤錯節,此番倒了三族,怕是還有餘黨會暗中作梗……”
“作梗便除。”楚昭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銳不可當的氣勢,“我既持尚方寶劍而來,便有先斬後奏之權。江南漕運一日不通,糧價一日平復,我便一日不回朝。”
他話音落定,後的親兵齊齊拱手,聲浪震得周圍的樹梢都微微。圍觀的百姓在糧營外,看著被兵押著的三族族長,看著年侯爺沉穩的模樣,有人忍不住低聲歡呼,有人抹淚——這些年被控的糧價得人不過氣,如今終於盼來了轉機。
楚昭卻沒心思沉浸在這份喜悅裡。他轉回到臨時佈置的案前,拿起筆,鋪開宣紙,開始草擬給朝廷的彈劾奏摺。筆尖劃過紙頁,發出沙沙的輕響,每一筆都寫得極認真,從王縉之私養死士的證據,到三族與其勾結的細節,再到江南百姓的苦難,條理分明,字字紙三分。
寫至半途,他忽然頓筆,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